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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以灵力护时，皎然的清辉与夜间的寒，共同凝于廊玉像的上。他却一动不动，好似断绝的仙人，误堕凡尘人间。

什么在噬咬他的心。

可若称这隔的一望是相见，却又显得太蜻蜓。

他的锦衣华服皆是垂屋檐，月光透过玄帝袍，勾勒一层银边，他声音矜持，“虽然明日亦能得见圣人当面，但没有规定，今日本座不能拜访圣人。”

殷无极一撩衣袍，随意坐在房上，浑然不顾自己这华的帝袍有多繁琐，反倒像是刻意穿来，环佩叮当的声音比瓦片坠悦耳的多。

谢衍在廊闲坐。似乎是因为一人独，他沐浴更衣后盘膝坐在蒲团上，不束儒冠，墨发垂腰，侧空无，显得格外孤冷。

纤白的手指拂过，他略略低眉，无奈叹息，“月有晴圆缺……”

接着，那人无声无息的脚步声也不加掩饰，反倒踩着瓦片，咯吱咯吱的响。“不对，此时共婵娟的人，并非千里之遥，而是从一之隔，到楼上檐。”

虽然风雅清净，就是冷。异常的冷。

自殷无极走后，谢衍不喜侧有人随侍，连风飘凌都不得居住在天问阁，只得白日来去。他侧也无书童，无剑侍，孑然一人活在烟之上。

谢衍赫然抬。

“怎么，本座是不速之客？圣人觉得唐突？”坐在檐边的年轻帝君笑。

“……帝尊怎么来了？”谢衍的声音显然带着些压抑，“不是定了明日之约？”

黑瓦屋檐上，似乎有些窸窣响动。不多时，一片瓦落到地上，摔了粉碎。

“谢云霁，你怎么不说，但愿人久呢？”房檐上传来一个声音。

皎月别院如其名，便是整个飞云阁最适合观月的地方。

没人知，圣人是否是察觉帝尊仪仗临，才特地启门一见。

待到谢衍回到别院，屏退左右，一切皆静来。

但若他当真是无的仙人，傍晚，他便不会启门观鹭。虽然边白鹭飘飞，好似并无他意，但他目之所及，又何尝离开过烟之外投来的一。

他迟迟绘不圆月，哪怕只是抬笔一蹴而就的事。毕竟，在此此景之，自己一人赏月未免也太惨了。

数百年前的决裂师徒，若是当真为了相见团圆，哪有在中秋佳节，明明近在咫尺，却将万千绪付之于这样潦草而匆忙的一？

边白鹭群中折一株薇草，回到院落之中，似是叹，似是咏，“又是个明月夜。”

“……真是在给我难题。”谢衍的膝上摊着一卷完成大半的画，正是此间盛景，边明月。可他迟疑良久，天穹却是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