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圣人的逻辑，明日之约，相见的是圣人与君，有仙之别，是天定宿敌。而今日，本座若以殷别崖的份携酒而来，拜访师友，您就那样无，偏要把本座打去？”

“若是拜师访友，自然不会。”谢衍站起来，目光看似在注视明月，实际上注意力却被那摇晃的一段玄衣袂引过去。

他停顿片刻，又略勾，浅笑：“但帝尊访友，走的并非大门，而是房檐，莫不是觉得吾这里的瓦片比较好揭？”

“若是本座当真是友，自然是能坦地携酒，叩响月门扉。”殷无极似乎是低声笑了，言语间脉脉，“可本座问心有愧，自然是只能梁上燕，盼郎君千岁，盼你我……岁岁常相见……”

“胡闹。”谢衍怕他再说些荒唐言辞，声打断。此时他们见不到彼此的脸，只是寥寥数语，却教话更为炽动人，让谢衍耳隐隐发。

“圣人恼了。”殷无极又乐了，笑语盈然。

谢衍又见他晃了晃衣与袖摆，手腕上缠着玉佛珠，落细细的穗。

谢衍不见他的脸，于是将左手背于后，看向枝上圆月，沉片刻，：“帝尊若是自比梁上燕，为何不来相见？”

“既然约了明日相见。今日，本座却见月甚好，忍不住夜访皎月别院，已是不守规矩，放浪形骸了。在圣人看来，难就不是极为不矜持？”帝尊言语间却带着钩，多的很。

“矜持？”谢衍几乎被他无语住了，他半晌失笑，“吾以为，帝尊向来是没有这东西的。”

说罢，圣人又向前走了几步，影落在廊，被月一照，冰寒之玉的神像，此时却笼着蒙蒙的月光，柔和的很。

他看向似是引诱，似是挑衅的徒弟垂的衣袂，知晓那倾城之姿的帝君，如今就笑卧在他的屋檐上，只要他跃上屋檐，轻轻伸手一抱，就能把他完全揽到怀里。

圣人的神淡定，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，“别崖明日之前不见，吾寻思半天，到底何有这一项规矩。思来想去，倒是想起一——”

“吾悠游人间时曾听闻，寻常人家中，为免引喜冲喜，在永结秦晋的前一日，夫妻须得避而不见。”谢衍似笑非笑，“别崖这莫名的持，是在暗示什么呢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仙两对立多年，又不可能订立秦晋盟约。”谢衍淡淡一笑，听屋檐上那人呼一促，，“别闹了，来吧。”

“想要诓骗圣人，看来还是早了些呐。”帝尊回过神来，无奈地笑了。

然后，他单手撑着屋檐，轻巧地，而谢衍早已预判了他的落，伸手一揽，便教坠枝的凤凰儿落到他的怀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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