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爬我的床的，是帝尊，而非殷别崖，是吗？”谢衍听他冷笑连连，却是抓住他话语中的细线。

“……别崖。”谢衍痛极了。圣人寡言，偏生遇到恨分明，格激烈的帝尊，一句拒绝便教他极了，简直是秀才遇到兵，有理说不清。“我并无此意，只是……”

殷无极哪里肯听，翻床，踩在自己的靴面上，冷笑一声：“圣人是君。看不得弟放浪，非得悖逆常、颠倒、勾引师……既然如此，本座何必再在微茫山碍圣人的？若是圣人认为我私底来访不合规矩，依旧要本座膝行至微茫山朝圣，不如剑说话。北渊洲形势再难，本座也背着修的尊严，可以谈些条件，却是决不能向仙跪——”

“你算计为师，不要。有些忙，我乐意帮，有些关，我可以给。只要你说一声，其实并不需要你来伏低小地讨要，我为难你，是要见你能为北渊洲到什么程度，是在试你。”

“帝尊现在三贞九烈有什么用？”谢衍简直是气笑了，他似乎是忍他许久了，每一句话都是锐利的刀，悉了他不可言说的心思：“殷别崖，你反省一你自己，就算天人不知晓又如何？若你这次来访，是以帝尊的份来我面前伏低小，是把自己当什么了？”

“……”殷无极一哑了火。

怪气：“圣人好洁，修染血腥，圣人帐中自然容不得本座放肆。也是本座的不是，得了一两句暗示，竟是自作多，以为圣人缺个床的人，便地凑上来，以为放自尊与骄傲，便能得圣人青，讨到些怜意。”

他俯，伸手掰过殷无极秀致的颌，迫使他仰起，赤眸映着他的脸，跃着不屈的烈火。

谢衍拎着他后颈的衣料，把他重新回床上，微微倾，半带威胁地抚摸着他的耳廓：“但是帝尊若是为了换得什么好，前来我这里，忍辱羞地讨好逢迎，甚至卖相……你到底在什么？是看不起为师，还是看不起你自己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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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师尊。”殷无极完全懵住了，才意识到圣人刻意为难后的原因。这亦然是一课，而且是他初登尊位后，令他终生难忘的一课，“我犯错了……”

“偏是我多，我低贱，我自甘堕落。洲百废待兴，我给不旁的，又无法动摇圣人心思，就妄图以/关系换得些许好，拿望来勾缠算计圣人，是真是教人嫌恶……”

他低着，把自己的衣衫拢好，不肯去见他的视线，怕从中见到一丝一毫的怜悯。他越发地难堪，只是垂着眸，讽刺地笑：“圣人是光风霁月的君，一心只拿我当亲手抚养大的孩，予些疼怜悯，更是心无旁骛的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