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击劫雷，几乎要穿透他的脊背，这让殷无极差单膝落地。但他还是咬牙，支着剑死死扛住，因为，只要跪去，他就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
这声音并非只来自九重山。

“可今日，是万渡我，是他们渡我啊！”他这样笑着，双眸却落两行泪来，混着血。“万民皆拜……东来紫……”

“他还活着。”将夜的鹰可以穿透一切屏障，他只能简短而有力地，“还剩最后一段路，他执着剑撑着，虽然脚步慢，但还是在往上走，他没跪去。”

有万千如霞光般的紫气，自东方而来，携着无限的祥瑞。

将夜的话十分有力量，众人信服。

很快，他几乎不可置信，蓦然睁大了几乎要黯淡的睛，看向东方，日的方向。

他最忠诚的兵，正与君王同在，唱《无衣》，皆一句：“与同仇！”

整个洲的紫气，正在向他汇聚！

就在这最绝望的时刻，耳鸣声越来越大，甚至他以为，这是雷劫造成的错觉。

“陛——万岁万岁万万岁！”

“与天搏斗——”陆机跪在地上，手中的秋判打开着，却是手中颤抖，一笔也写不去。“我该记住、记录这一切……”他写不去了。

“他说过，不跪天地威权，相信他。”

萧珩持着枪，率先单膝跪地，而在他的后，其余大皆是仰望龙脉之地，看向这与天斗、与地斗、与人斗的君王，逐一跪，山呼万岁。

在遥远的启明城，最初跟随他的民们，在凤霜的带领，与风雨楼的姑娘们共同起舞，女飞舞的袖中，是最奔放的舞步，最动人的音乐。

就在殷无极与心撕咬的时候，他几乎疯癫，却是隐隐有些耳鸣，好似在瞬息间跨越了人神的距离，能够听见大地的悲鸣，听见万千心脏的动。

在九重山的天权城，那些被殷无极解放来的民们，正在行伍之间练，而随着天劫越来越激烈，赫连景转，一声令，他们皆向天上举戈矛。

“愿陛大顺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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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愿陛生！”

“陛万岁万岁万万岁——”

天地涤，殷无极蓦然抬起，看向被黑云覆满的天穹。

“君王啊，你一去北征，何时回还？”

“紫气东来……”殷无极忽然颤抖起来，那是一在绝境之中，突然燃起的希望，他墨发披散，白皙的脸上皆是血痕，可就算形容如此狼狈，他还是笑了，不尽的绝世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我本以为，是我渡万，不求回报，是我一厢愿……”

“陛生，百代千秋，皆为万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