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来该杀谁呢？对了，谢衍——”天心大笑，“你的师尊，你不是最他了吗？如果他以为你从尊位天劫中活来，正在毫无防备之时被你偷袭，他会惊讶吗，会愤怒吗？他会死吗？”

“……梦，师尊绝对会认我，然后替我杀了你！”殷无极的眸底已经泛暗红的血丝，显然是因为与心灵的双重承压，他已经濒临极限。

“你放弃吧，殷无极，你到不了山的——”心振翅而飞，而整个九重山完全笼罩在劫雷之中。“无论是谁来，也救不了你！”

这样凶猛的天雷，古往今来，几乎未曾有人有过这等待遇。而殷无极是独一份。

殷无极踏着尸骨走上帝位，承担无数帝业，而在此时，他双肩的业力皆成了他的心，在最关键的时刻反噬于他了。

雷劫之地，谢衍已至九重山。

作为仙门圣人，他擅北渊洲，本就会被隐隐压制。而在尊位天劫之外，就算是他也不会有什么好办法，甚至会被完全排斥在天劫之外。

谢衍总是谋定而后动，并非鲁莽之人。但是就算他没有办法，他也不能在仙门无望地观星，等待结果被送到他面前。

若是最终结果是他会失去殷别崖，还是死于天劫，魂魄不存的那。他很难预想自己会什么。

“别崖，活着，撑去。”谢衍抬起，仍然能够受到识海中若游丝的联系，那是殷无极魂魄仍存的证明。

他的骨埋在那孩的血中，他亦然能够从隐然的共振中，觉到他的抗争。

谢衍独自站在离九重天最近的地方，雪白的衣袂鼓。

用暴力无法介这场天劫，但他至少要用自己的方式陪着。

“殷别崖，你说过，要成为尊，再度站到我的面前。”谢衍的墨发白衣，孑然独立于荒原的模样，仿佛仙神坠凡尘。

他的手中却攥住一团灵力，化为千风，将自北渊各地传来的祈愿声风中，传雷劫之地。

“且听一听吧，你的每一份努力，皆没有白费。你听啊，这些呐喊、祝祷、鼓声、舞步、歌曲……你听，你不负生民，而他们，也没有负你。”

而九重山外，能够站着的人已经很少了。

这样的雷劫，甚至连大乘期的修都要悚然，最终能够待在稍近一些地方的，唯有萧珩与将夜。

“陛到底如何了？”武僧禅让曾经看过赤的天劫，但是这位虔诚的僧人看向天穹之上，神惨白，“这样激烈的天劫，想要活来，是何等之难！”

“事到如今，相信他！”萧珩抿着，如狼锐利的双直直盯着山，“只要陛上了山，启动地脉龙气，就有一搏之力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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