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南方！”他们互相打着气，心中发狠，“左右都是活不去, 不如去南方搏一搏！”

“北渊七年南北对峙，二王争天，各自厉兵秣，终有一战。”谢衍睫轻动，漆黑如潭的眸，好似彻了万，其中跃着炬火，“若是洲一统，尊诞生，巍巍仙门，该如何面对这位搬不走的邻居？”

“我们真的离开家乡了吗？”有人看着岸边，日益苛刻的税赋，拉走全族壮丁的征兵, 让他们已经穷途末路。但他们从未离开过家乡, 心中不禁惶恐, “不会还是在北凉境吧？”

今日的幽河还算风平浪静, 又因为是夜发，未被追击。当小舟穿过茫茫的烟靠岸时，拖家带的北凉民站在幽河畔, 竟然有些许不真实。

小舟在滔滔大河上飘摇，载动数十个面黄肌瘦的百姓。他们明明从遍地风雪中走, 却衣衫褴褛，骨瘦如柴，却是在奋力摇着船桨, 看向遥遥的烟尽, 面希冀之。

柄的更替，好似时代的转。

史载：南北对峙七年, 有民陆续自幽河泅渡，奔往南方。

因为有幽河天堑, 他们对于南方的政权完全是两一抹黑，只是隐约知，他们的王大肆征兵，为的是对抗这名为“渊”的南方霸主，而在北凉的宣传语境中，南方简直是一片吃人的土地，极为邪恶。他们不知该去哪里，如何生活。

“快看, 这里有一座界碑。”有少年指着一座陌生的界碑，声音喜悦，“我们真的离开了，我们那儿，可没有名为‘饮界’的地方！”

闻言，北方民们才笑逐颜开。可是这样的乐并未持续多久，他们又到了忧愁。

“是脱离北凉的民？”他并未回，只是轻轻一叹，声音低沉好听。

“大哥哥，你是谁？”少年不知天地厚，看见对方只是一人，就大着胆走上前去。

“二位圣人，时代变了。仙门比当年大得多，已经不是吾等能够阁调鼎，垂拱治而天安的时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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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却见对方微微侧，墨发束冠，颌的弧线优，姿容更是极有攻击的丽。在看向他时，那宛如火焰的赤瞳，仿佛能把人的魂魄也去。

“我们，除却向上望天路，还要走神坛，走人间了。”

民南渡

两位圣人坐在禅房的蒲团上，皆看着光明之中傲立的儒家圣人。

青年的背影如孤松，玄袍猎猎，手中持剑，在漫漫风烟中北望。

“那里好像有人！”在河畔撒丫跑的少年渐渐地放缓了脚步，看见那名为“饮界”的界碑边，不知何时现了一个颀的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