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山寺位于半山崖边，云雾如海，松涛如浪。

“风雪月？”风飘凌迷茫，他从小修，改换门后又潜心治学，还真不知风雪月怎么咏。

风飘凌看了片刻，师尊用的是《诗经》典故，并不难懂。只是这带着风月思的措辞，由寒清冷，不近人的师尊写，让他觉得有些奇怪。

“谢小友来晚了。”灰衣老是个老顽童，他的手心坐着一只松鼠，“你瞧，这小东西，是不是很可。”

谢衍在不见客时，他懒得端完无缺的圣人模样，颇有些狂傲不羁的风。

它刚从崖边孤松上来，爪握着一颗松果，纯稚的睛乌溜溜的，还在吱吱叫。

同为天钦的天生圣人，仙门三圣作为利益共同，彼此之间的友谊，总是不足为外人也。而谢衍却是足足比祖、佛宗小上两千余岁，谈禅论却从容不落风。

“师尊说的是那株‘思归’？”风飘凌肃立于他侧，得他言传教，却还是觉得怪怪的，他总觉得师尊在暗喻什么，“近些年，思归树已经不少，已经有师妹见到树上有骨朵了，说不定，今年便能开。”

寺是孤山小寺，不甚知名，只有一位主持，三名僧人，却胜在清净。当然，若是三圣在这里论过，他人得知，此地怕是会成为蜚声一时的名胜。

寺中有一间禅房，对着云崖，可见孤山云海，观晨间朝霞。

“凤凰于飞，便是凤与凰相偕而飞，百鸟随之。”风飘凌磨着墨，因为从未想过师尊也会有风韵事，他以为师尊只是随手而作，问的就极是耿直，“难是我想错了典故，凤飞九天，师尊难在寄于景，抒发志向……”

谢衍是最后一个到的，当他座时，祖与佛宗已经品茶许久了。

他白衣端肃，抬起漆黑的眸，略略扬手，接住窗边一片落的叶，悠然笑：“咏一朵算什么，若是我乐意，凤飞九天，也得栖于我枝，端看我不那梧桐树罢了。”

每逢晨昏，寺中布衣僧人便会敲钟，回山间。在晨钟响起时，乘孤鹤而来的白衣圣人飘然落于寺门前，看向古旧的牌匾，耳畔是山中幽幽蝉鸣。

谢衍题罢搁笔，也不解释，只是地看了一风飘凌，似笑非笑：“飘凌，你基为《楚辞》，怎么是个榆木脑袋，半不通风雪月？”

“儒门修士，风颂月本就是休闲娱乐，今日见斯景，遇斯人，皆可作诗画，随手写上两笔，又何必非得找些意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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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很好。”谢衍已经养成习惯，每隔两三天就去看一他的树，闻言也不意外，只是意味地笑，“开的好时节，大抵是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