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端起自己那一碗饮尽, 再试了试殷无极那碗的温度, 问：“王上醒了吗？”

“怎么，请我喝酒？”萧珩失笑，他摇晃了一酒壶，发现酒还温着，笑意更加。“战争贩，武夫？陆大军师这回又不嫌弃萧某人了？”

“鬼医先生说, 王的隐伤不难治，但心病却难医。”夜漫漫, 陆机左右无事，也坐到他的侧, 共同看着门扉闭的里间，“他一般会睡多久？”

夜半, 宁城城主府中，依旧灯火通明。

“洪荒三剑……千秋万岁！”

的脸。

“窍期修，陈邯。”他将颅扔在陆机面前，那里的骨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。

我寄人间

“少则三日, 多则半月。老没数过。”萧珩摸了一鼻，“老病了。不过主君每次睡过一觉，神都会好些。他背的杀业太酷厉, 若是不及时调整一，很有可能走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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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客将鬼面取，眨了眨银灰的眸，看着青衣在火与风中猎猎飞扬的军师，略略歪，，“就记作，猫捉老鼠？”

“天街踏尽公卿骨……”殷无极看着这些孱弱如羔羊的猎，举起的剑有一丝颤抖。而他一闭上，就能想起荒村与野岭，满山萤绿的荒魂，他举剑的手又稳住了。

没有人能逃脱惩罚。包括他自己。

剑落，血与火的悲歌，响彻天际。

见萧珩看他，陆机又转，避开他明亮的睛，恼：“看在什么？”

“还没。”在外间守夜的是萧珩。他一手揽着枪，坐在太师椅上, 蹬着桌边的脚踏, 看着有些疲乏。见陆机来换班, 他抬了抬锐利的，习以为常地, “药先煨在炉上吧。他这是老病了，受了刺激就会梦，也不知何时才能醒, 指不定吃不上。”

……

陆机用肩膀抵开门扉，护住了手中托盘上的两碗药汤。

文臣以为然，然后又看向坐着舒展肢的萧珩，活像一只慵懒的狮。他犹豫半晌，从青的大袖中摸一壶烈酒，也不声，就往他那推了推。

他轻轻笑了，却是决绝至极：“盘踞在北渊洲之上血的豺狗，我不会饶过任何一个。”

将夜正提着一只面狰狞的颅走来。他的影孤绝，白袍半染血，俊的脸庞上罩着鬼面，像是从地狱归来的恶鬼。

经过鬼医的治疗, 又在战场上磨炼过, 陆机的功增不少, 已经能够行止自如，但是药还是不能断。

“这一夜，该怎么记载呢？”陆机一青衣，站在玄甲铁骑的簇拥中，缓缓走过往昔繁华的街，此时，街上早已遍野倒伏，皆是衣衫锦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