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年轻时颇有几分锐利，但比起名家之作, 还是有这样或那样的不足，但谢衍反复批改修订, 结合他如今境遇，竟是又读了当年的殷无极那些锋利如剑的文字之，压抑极好的不快乐。

谢衍见他笑的与方才没什么不同。好像之前那个抚摸碑文时，的恨意的男人不存在。

“只是些伤罢了，要不了命，您何必在意。”殷无极轻描淡写。

他明白，徒弟这是意识到他们未来就算不会走上全然的敌对，但也不会是朋友。所以，面对他时，殷无极会竖起的盔甲，而非将一切柔与弱向他敞开，祈求他的疼和怜悯。

“真的不重，你怎会徘徊在识海中，迟迟不？”谢衍也站起，握住殷无极的手腕，温声，“别崖，告诉师父，好不好？”

“我笔作文时, 总是于说理，而非抒。您总说我不懂掩饰锋芒，半也不圆，有什么便说什么。”殷无极想起以前随着谢衍读书时的，竟觉得随着师尊求学的日，是回不去的好。于是他眯起睛，轻快地笑了，“真想回到过去啊……”

儒门黄金屋中, 现在还收着殷无极读书时的各习作, 皆是藏在只有圣人能踏足的静室中，谢衍实在百无聊赖时, 便会翻来读上几篇。

“你向自己刺了三刀，伤在哪儿了？”谢衍沉默半晌，问。

“不好。”殷无极贴着他的耳畔，吐两个字，却是又笑，“探问伤势也是犯规，程潇多嘴，但本王不想说，圣人抬师父的架也没用的。”

他们的师徒关系，连名分都没了，只是前师尊与叛师弟而已。现在他还以师自居，殷无极还肯唤他一声师尊，不过是旧日习惯改不掉，非得找些虚假的联系罢了。

谢衍一顿，他又换了疏离的称呼，是在刻意推拒避嫌了。

他的语气悠，看似平淡，却缭绕着的血意。

当大悲到极致时，人反而会对一切痛觉迟钝。他的绪压抑的越完，谢衍却越是能从迹象中，会到那刻骨的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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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些事，是文字无法记述的。”殷无极略略起，拂过那铭文，淡笑，“等回过神来，才会觉得心中没有任何辞藻，也无法落于纸面。师尊，曾拜儒家门日久，但我终究不是文人，无法沾着罪孽为墨，为自己辩白，我只能用血来偿还，无论是别人的，还是我自己的。”

“我倘若问你接来的打算，你也不会回答，对不对？”谢衍略略低，仿佛与那凑在他耳畔的男人颈，那是一个亲密至极，却又透着意味的姿态，他声音温雅，“那我就猜上一猜，你可以不表态，听着就行。”

谢衍却听懂了他的言之意，：“你不愿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