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血还血，以杀止杀，他终究成了这杀伐果决的模样。

萧珩握着拳，似乎在压抑什么，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，以手覆面：“罢了，罢了。不就是要个京观么，我来替你杀，替你修……别脏了你的手。”

只是刀锋吻过颈骨, 一颗颅便会落。与他们曾经过的, 无有不同。

祭台之上，鲜血四溅，人。

他却听到，那个把原则看的大过天的将军，重重地砸了几桌，像是在发什么。恼怒，不甘，还是无可奈何？兴许都有吧。

又一批被拖了上来，凤霜宣读罪行完毕，看向执掌生死的男人。

“斩。”黑袍的大平日总是弧度优的，噙着笑意的，此时却像是刀锋，上一碰，便吐致命的判决。

他阖眸，复而睁开，一双毫无温度的绯眸，平静地扫过那些落在地上的颅，淡淡陈述：“寇敢恃凌我者，必戮。”

三罪罪己

殷无极像是觉了几分不一般，噙着笑看着他。

无论这些凶名赫赫的兵, 曾经有过多少杀人屠城的战绩，在被束上拘锁，像狗一样被拉上他们命中的刑场时, 生命的逝去就尤为轻易。

他们僵持片刻，殷无极见萧珩的脸上浮现挣扎的神，心知吓到这里便可，不能他太过，便又打算告知他真正的理办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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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斩。”殷无极祭祀完天，便敢在祂的祭台上杀人，其中蔑视之意不言自明。

他又低笑：“或许不是我变了，只是你不了解我罢了。怎么，狼王萧珩觉得我不为王，要叛我，要杀我了？”

萧珩的思绪回到现实，却听到殷无极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
“这四百余人，手上皆沾有十人以上的鲜血，其对我启明城犯的滔天罪行，无可饶恕，今日便要了他们的脑袋，以他们的血，祭奠我启明城将士的不灭英魂。”

取我脑袋，就尽来。”殷无极看向他，笑了。

“殷无极，你……”萧珩几乎拍案而起，他的双手撑在桌上，近他，“你不是要走王，而非霸吗？这难是你的‘王’？”

他走上的，是一条修罗之啊。

“怎么，将军觉得我变了？”殷无极曲起指节，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，似笑非笑，却有几多疯狂。

明明是在风中，肃然的杀意，却如同透骨的霜雪。

狼王军举起饮血快刀，面对这些昔日是侵略者，如今却是阶囚的罪人，忠实地执行了城主的判决，心中却是为同袍报仇的极端畅快。

萧珩看向他的背影，近乎悲叹地别过去，他的手中还握着枪，却如同凝固了一样，半天也没有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