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在祭台之上负手而立，那张昳丽的面容上, 留的只有如的寂静, 他甚至还阖上了睛，听着后陆续传来重落地的声音。

不多时, 血漫上了他的脚边, 尸首堆满了成为刑场的祭台。

“这是否不敬天？”在一众痛快的呼声中, 有人于台质疑。

“洲的古祭礼不也是如此？以人为牲，以血为祭。”殷无极瞥去, 见到那是由佛的武僧禅让，正皱着眉，神与他当初见到九龙殿天祭坛上累累白骨那样不适。

年轻的大歪了歪, 甚至还笑了：“天兴许还喜这个呢。”

禅让沉默半晌, 看着周围的大皆赞许的笑容，显然是喜极了这位殿杀伐果决的格。

殷无极阖起眸, 心想：我终究还是变了。

初时的他，还厌恶排斥这些过于残酷的手段, 可仅仅是数十日之后，他亦然了一样的事。多么讽刺。

“……第四百一十九人, 元驱，杀人夺财，领三名兵, 将城北荣家酒楼杀至绝。”

对生的渴望，让那最后一名拴着拘锁的修向他爬了几步。因为目睹了之前的杀戮，他涕泗横着，似乎要卑微地亲吻他的靴面，向在上的殿祈求一个生机。

“杀。”殷无极漠然地看向那张扭曲的脸，神如不起波澜的死。

凤霜的声音淬着血，狼王军的锋刃饮着血。

引刀一快，罪人颅落地，台呼声整天。

鲜血将祭台完全染红，连槽中都沉着暗的垢，只要离的近了，他们似乎能够闻到那烈的腥。

而这些血，远远不够。比得过启明城的殇吗？

而为今日沐浴斋戒，换了一纯的黑袍的殷无极，上焚着佛家禅香，始终立于刑台之上，不显喜悲，不动哀怒。

他并未避忌那些因为行刑而飞溅的血，反倒是唯一承载着这一切罪恶业力的人，连袍角都是斑斑暗红。

殷无极的左侧脸庞无暇如玉，右侧却染着不规则的血迹，绯的眸仿佛燃烧着烈火。半面修罗半面佛。

他裁夺生死的畔间，每一句简短“杀”，都意味着几十条生命的亡灭。

今日是祭祀 ，亦是立威。

殷无极在用行动彰显他复仇的决心，足以震慑所有因为启明城动而起异心的修；也是让那些因为城战失去家人朋友的百姓，狠狠地了一恶气。

这样的举动，政治的意味，远于军事的意义。他要凝聚人心，定要塑造一个共同的仇敌，才能引得全臣民同仇敌忾。

可那曾经那在午后光中巡城，对他们温和微笑的城主，终究还是渐行渐远，走了血雨与黑暗之中，成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