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珩分析着，越发觉得这个局面当真好，要是没有他就更好了，忍不住有些挫败：“现在就差一个为启明城城破负责的人，这样你的威望就不会有减损，未来称王也会平顺一些……”

“你为什么会觉得，我会要你来承担罪名？”殷无极听了他的分析，却是失笑，“萧重明，你不是很聪明的么，怎么非得往自己上揽锅。自回城后，我怪过你一句吗？”

“你这态度，叫不怪？”萧珩对绪最是锐，当然看殷无极这几日压抑的极好的绪，“那你生谁的气呢？”

“我自己的。”

“你自己的？”萧珩咂，心里却莫名地定了些，“有什么可气的，这事儿怪你吗？”

“去九重山这一决定的是我。”殷无极直起，在窗前负手，“天真的，是我，对青君提的盟约，觉得可以一试的，是我。没有考虑清楚其中风险，导致启明城陷困境的，亦然是我。”

黑袍的年轻大在窗前转，光照在他的上，却让他的容貌煌煌如照，让人无法直视。

“是王来担负一切，而非臣。”

“为王者，不应一味居功，更要勇于罪己。”

“若我为了称王的一时名，就要臣牺牲名誉，来担负王的过错，那么这个王，我不也罢。”

后来有人问及萧珩，为何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境遇，他都一直跟着殷无极，不因辉煌而来，不因落魄而去。

哪怕是洲失去君王的，那暗无天日的三百年，他都守着那王座不让别人染指，自己亦不越雷池一步。

后来的元帅只是笑，然后漫不经心地说：“谁知呢，也许是初的光太好，晃了睛。”

修罗之

程潇被殷无极召至将军府时, 他的心是极忐忑的。

虽说被人突袭，但六工七坊最终还是守了来。而到底是如何守来的，在止战后的小会上, 他说的糊其辞, 只是说有些家传的绝技, 不便示人，殷无极倒也没有追问。

明日是丧仪, 殷无极正在翻看抚民的资清单, 见到程潇垂手而立，站在帘外, 影若隐若现。

殷无极颔首：“来。”

数十日不见, 无涯君的气场更凛然慑人了。程潇心想, 忙不迭走室。

“战后，启明城还能运转, 多亏程先生保住了商队和六工七坊。”殷无极挽着袖，手中狼毫笔沾墨，正批阅着天量的文书。

待到程潇近, 他才搁笔墨, ：“我方才去看过六工七坊，商队也报了些许损失, 不过不多……看战况，你们是遭遇修了邪法的人了？”

“应当是修了血泥之术, 已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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