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是个晴夜, 月光破开云层, 照在着戎装的男人上, 衬得他一沾血的衣袍猎猎，显然是刚刚杀过什么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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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发生什么了？”殷无极蹙眉。

“以为殷城主醉卧人怀, 乐不思蜀，连自己的城池都不要了。”萧珩从影走, 颇有些怪气, “你他娘的，还知回来？”

“我对外推说你在闭关修炼，最近一个月正是关键时期，对于那些说你早就不在城中，甚至编造你陨落谎言的细作，我已经通通扔牢狱，给风雨楼审，势必撬开他们的嘴。”萧珩抱着臂，忽的冷笑一声，“你知外说我什么——狼王又要背主了。他们觉得我杀了你，正如上一任的城主与副城主那样，兄弟生隙，老想取而代之……”

“你不会。”殷无极敢把整座城给萧珩暂，就是相信他们之间的信义远超越利益。但他们心中知，却压不住这看似欣欣向荣，实则暗涌动的城，“是我的亲信，觉得你背叛了我？”

“……你的人，我能怎么办？他们听信了谣言，又查到是狼王军抓了散布的人，以为是我心中有鬼，于是时不时就成群结队的来冲我的府邸，要我把保卫城主府的狼王军撤了，他们要见你一面，确定你无恙才肯退，这不，明早估计又得来冲一波。”

殷无极也从他有些怪异的态度中，获知些许不寻常，“他们给你泼污？”

“……全须全尾回来就行。”萧珩本是想揍他一顿，可见他也仿佛经历过血战, 衣衫颇有些残损的模样，也说不什么责备的话，于是转了转，示意他书房说话。

玄衣大微微侧，让那一寒光从自己咽移开, 然后似笑非笑：“萧重明, 你就这样迎我啊？”

“你离开不到半月，城中就谣言四起, 说你坠黄泉, 已经死了。”萧珩沉沉地笑了，语气中说不的狠戾, “不是想黄泉吗，敢胡说八一句, 老送他们去。想动摇军心，以为老是死的吗？”

萧珩显然也是受了一个多月的气，窝底两团青黑，他没好气地：“要不是他们非闹着要见你，我又没法变个大活人，更不能宣称你不在城中，只得拼命捂着，你要是再晚半个月，我就得和你的兵打起来了。”他苦着脸饮一茶，抹去颌溅的血渍，“疼，疼！”

待到二人在书房坐定，萧珩才：“既然有可原，老也就不追究你逾期，甚至把烂摊撂给我的事。但明日，你得一面。”

“我的确坠了鬼界。”殷无极看着他, “有人想刺杀我，不止一个。”

可见, 他离开的时候，城中也并不和平。

萧珩私底一贯不与他客气，想骂他也就当真骂了。于主君与臣而言，这很没分寸，但殷无极对等级尊卑嗤之以鼻，与他说话也是兄弟相称，互损偏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