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拭去上残留的胭脂，绯眸略略挑起，像是一枝雨后的凤凰，中尤带。

“债最是难偿。”殷无极却轻轻一笑，用额抵住谢衍的额，呢喃，“一世夫妻，死生相殉，黄泉路同行，先生随编撰的谎言……要是真的该多好？”

谢衍去殷无极角的一绯红，却勾的红痕，心中突地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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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能对你什么？”谢衍知他在勾人，却只能着他的后脑，没好气地，他的后颈，“殷别崖，你什么时候吃过亏？我除了欠你债，又何时真的对你过什么，反倒是你……”

“……先生啊，我会好好地恨您，用尽一生去追逐您，直到您不得不正视我，承认我是您的一生之敌。”

他用手比了一个盒的大小，清凌凌地看着他，希冀，“我不占地方的，只要这么大，好不好？”

他的话语也一样的甜，却：“您不需要我，也不需要对我负责，在这幽冥之，没有人会知您对我了什么……”

真的还是假的？分不清。离去很容易，但他像是溺在天海中，真作假时假亦真，好似也戏了。

殷无极堆叠的衣裳一件件落，残红，发披在肩颈，如墨的。在烛光，他的面容莹白如玉，神真挚却又痴狂。

年的他痛苦极了。

“您若走了，我一定会也不眨地去殉您。”殷无极见谢衍睫覆着，不肯看他，也不在乎，只是颇有神经质地自言自语着，“若是没有您，这人间好没意思，就算富有四海又怎样，不如举剑刎颈，或是一簇火焚尽自己……您会在黄泉路上等我的，对吧？”

“吾是圣人，哪有那么容易死。”谢衍哄惯了自家的小徒弟，见他又垂着睫，角红着，似乎又要哭了，无奈地叹了气，“倘若我真的死了，便是天命弃我，也用不着你来殉葬，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，殷别崖，你就这息啊？”

他说不去了，面的儒门君，对那些被折腾到失控的过往，实在是难以诉之于。

“您真过分，生前不准我您，死后也不许我追您的棺椁……”殷无极本就有疯疯癫癫的，他藏不住心里话，又似乎真的浸到那绪中，一时间走不来了。“就算死后，我都不能有个真的名分，只能个孤魂野鬼……”

殷无极的声音沙哑着，似乎是真的伤心了：“那我能怎么办，您不要我了吗？您不愿意带我走了吗？……不写我的名字也可以，我也不需要别人祭拜，只要您就在边给我留个位置……”

他也不再说了，声声地言恨，却比言时还缱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