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弯起眸，看上去竟也没什么排斥之意，只是用轻碰了一他的耳垂，笑：“徒儿哪有不愿意的呢？”

谢衍一顿，继而心底漫上羞恼来。

殷无极说的轻巧自在，是当真信他品仁德，光风霁月，不会如此行事罢了。

可在红尘卷之中，他以为他死了，于是上穷碧落黄泉，找他骨，寻他魂魄，重塑躯，难当真没有动了把他困在侧的心思么？

而今，他孤赴洲，难又真的仅仅自对徒弟的谆谆护？

谢衍心知，若是殷别崖不肯听话，或是真的一心求死，以圣人谢衍的掌控，说不定当真会枉顾他的意愿，什么错事来。

殷无极对他的心思一概不知，只是看他呼的紊，好似一尊冰封的完神像生了裂，教人更想诱他堕落。

“您总是夸我得好，想过有朝一日，您会从小养大的弟手吗？”

他变本加厉地刺激谢衍的神经，用缱绻声音描绘：“若是当年先生不是收我为徒，而是养着我，疼着我，等我成您喜的样……”

他拖了声音，尾音有些沙哑缠绵，却是从背后抱了他，炽地贴过来，却见谢衍别过，有些恼怒地呵斥他：“像什么样！坐好。”

他不肯退，于是倾把他困在方寸之间，仿佛连圣人也能引诱，然后笑：“徒儿已经大了，可以伺候师尊，不如您亲自来疼我，也免得千年心血便宜了别人，您说是吗？”

殷无极越说越过火，在不知觉中将方才淡然的圣人至角落，厉荏的一面。

“胡说八。”

谢衍略略侧，避开殷无极那灼灼的绯眸，那实的双臂却早已撑在他的侧，鸦羽一样的墨发落在他的鬓边和脸上，酥麻的。

殷无极笑着问：“双修只差一步了，师尊要半途而废么？”

秋雨连绵，红罗帐，他容颜艳绝，却如一株血池中的绮丽红莲。

往日他对万都绝望，假作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，变着法气他，实则有堕落颓靡的。

而当谢衍亲自涉过血池，把他从最的黑暗中拉来时，他亦化为最炽烈的火焰。

若是碰了，便是生死相随，非得把他烧尽不可。

可圣人偏生要去取这朵沸腾熔岩上的。就算被烧死，也是活该。

谢衍轻轻叹了气，这又何以堪。但他心里蓦然来，在小徒弟执着地凝视他时，伸手捋了一他的发，轻声：“我没有要反悔，好了，过来吧。”

无论自何缘由，把养大的弟拉上床，他当然不为人师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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