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衍看着他，神沉静，底却生波澜。

殷无极又低，用脸颊去碰他温的掌心，那是一个顺服的姿态，只觉血脉中涌动的气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
“别撒，像什么样。”谢衍顺势抬起他的脸，拇指挲他的颌，却见殷无极仰着脸，弯起薄对他毫无戒备地笑着，好似一的刺从未存在过。

“先生疼我，我知晓的。”他言笑晏晏。

若说谢衍不在乎他，那肯定是假的。

不是因为在意，他又何必冒天之大不韪，逐他三千里，只为将他安然送洲？

又何必孤闯北渊，把在洲苦熬的他从泥潭里捞来，不厌其烦地为他治病疗养，哪怕是双修之法，也照行不误。

但他天贪婪，总是不知满足。

最初他想要拜谢衍为师，于是孜孜以求。他到了。

后来，他又想好好守着他，自己得不到，也不让别人得到。他亦然到了。

如今，他不能再陪在他边，却还在不知足地贪求他的更多关，想要引动他的念，要他从云端坠落凡尘。

甚至，还想要染指他，要他在海里沉沦，要他的心湖再也不能如止平静，要在他魂魄里刻难以磨灭的烙印。

让他的灵魂里，一笔一划，都写着他的名字。

“给我省心，我就满意了。”谢衍不知他心底膨胀的念，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，叹了气，“你这桀骜叛逆的，什么时候能稳重来？我又护不了你一辈……”

听着他的自言自语，披着人的孤狼伏在他的颈间，绯眸盯着他动的结，一片烧灼。

毫不掩饰占有的目光落在他的上，似乎要穿透他单薄的外衫，用视线将他剥个净，可在对方的目光落时，却又迅速换上一副依赖的神，换得一个带着怜意的安抚。

罗帐落，烛光微微，灯看人，自是人间乐事。

兴许是元神的余韵，见他这般顺从模样，谢衍一，竟是动了几分念。

他心底默诵经义，才稍稍压那怪异的绪，再去看他的小徒儿，只觉他从脸到，竟无一不完。

他本就心养了他多年。怎样绝的功法，都是毫不吝惜地丢给他；怎样珍奇的天材地宝，都是由着他玩。

哪怕他炼时一整炉一整炉地费，圣人谢衍都未置一词。

就连他平日穿的劲装玄衣，看似朴素，实际隐有描金暗纹，皆是自谢衍之手的阵法。

这被灵气滋养的天之骄，本就该一生平顺，依着他的脚步登上更的位置，顺理成章地接手他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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