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心中慌，嘴上却怪气：“圣人的非常手段，就是替我受过么？圣人果真慈悲为怀，连我这恶贯满盈的都要救——”

一刻，谢衍的白衣上顿时接连绽开绯红，血从他垂落的手臂，渗大地。

这对他来说，兴许比死亡更可怕。可有缺憾，有便是人。

谢衍凤眸一冽，看他当真是慌了，连话都说不明白，于是似笑非笑：“别崖不是恨我？见我如此，怎么一儿也不兴？”

这样，他的记忆中永远是他毫无瑕疵的好徒弟，而不是这个充满鄙陋的望、自怨自艾、与偏执的自己。

他们之间挡着重重阻隔，仙之别，正邪之分，师徒虚名……可哪怕他战胜一切，他的师尊也不愿。

无涯剑的剑颤动着，饮了主人的血，仿佛悲声。

秘术当然有代价，他转移过来的伤至少是殷无极的三倍之重，而圣人许久没有受伤，对疼痛的觉生疏至极。

他宁愿谢衍对他的印象，停留在那年雪中的告别。

哪怕七六，受尽恨离苦，年轻的大也从不后悔遇上谢衍，只是憎恨那一去不回的时间，它将一切好都带走。

谢衍端详着青年看似毫无破绽的表，却从他凝血的瞳中，看他隐藏的自我厌弃。

谢衍这些日陪着他发疯，他要打，他便陪着他打；他要疯，他便陪着他疯。但每次见他有自残的举动时，谢衍肺腑如刀割，总是遏制不住刻骨的愤怒，重手是舍不得的，但难免会说些重话。

殷无极索然无味地丢剑，踉跄着站起来，低声笑：“圣人可真是多闲事，我方才可是对您用杀招——这欺师灭祖的混账东西，这样声名狼藉的，活该死了。”

这就是他平日承受的疼痛么。

这新奇的验，让他稀薄的终于有了些许波动，谢衍蹙了蹙眉，神仍是淡淡，：“你如果执意自裁，就别怪我用些非常手段阻止你。”

殷无极先是愣了一，然后神陡变，失声：“谢云霁！你什么？”

“不、准。”谢衍几乎是咬着牙吐这几个字的。“逆徒，我没准许你自戕！”

他走的那样远，注定是要成仙的。

殷无极也知，他疯的样，最是难堪，可笑，毫不面，也是他最不想展现给谢衍的一面。

谢衍瞥了他一，像从前一样抚了抚他鬓边的发，漆黑的眸突然柔和来。接着，他的掌心贴在他的上，利用红尘卷欺瞒规则，然后把他上的伤转移给自己。

他骂起自己，倒是怎么狠怎么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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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在尘埃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