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殷无极咬牙不语。

在殷无极快把自己疯的同时，也疯了他的师父。

谢衍看上去再冷静，再稳重，在经历过红尘卷构筑的世界，再与半疯的殷无极相过，他现在恐怕也比疯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
“我当然恨你……”殷无极别开脸，似乎被血刺痛了。“可我又不需要你的施舍，你本不需要这样，我没那个价值……”

他还在嘴。谢衍看着他的神底，竟是透一丝张皇来。

殷无极似乎想伸手去碰他的腰腹的伤，却又不敢，只是把手背在后，不安地蜷着手指，好像被囚困在一副躯壳的，还是当年那只可怜的小狼崽。他有不知所措，偷瞧着他，又显得颇为可怜了。

谢衍卷起袖，看见自己小臂上的几伤，眸一，：“你就是这样对自己的吗，别崖？”

那伤痕仿佛白瓷上的裂纹，刺得很。谢衍记得，今天给他换药的时候，他的手臂上并没有这么多利刃划的伤。

殷无极哑无言。良久，他才：“觉不到疼，没有分别。”

谢衍心里又是一刺。

殷无极受了太多苦，以至于连痛觉都快要麻痹。哪怕他划破自己的肤，只有发钝的觉，无知无觉的，与死无异。

他不清楚，自己到底算不算个人。他也本觉不到，自己是不是还活着。

步步皆错

谢衍翻过许多古籍, 试图找到解决办法。

可他徒劳地翻阅过一本又一本，却一无所获。

由仙的况并不少见，但殷无极的况太过特殊。

天生是级的修质, 不但极其韧, 修毫无障碍, 更是可以鲸吞一切力量，化为己用, 只可能是天所赐。因为过于罕见, 谢衍也是收了他的很多年后，才得知他质的名字。这样天垂问的, 照理说不可能去修仙, 一开始就, 反而不会现这样的冲突。

殷无极不但去修了仙，还在有重重瓶颈的状况, 是修到了半步大乘的境界。在仙途之上，这已经到了。

而后来，殷无极在仙大战中与尊元神狭路相逢, 为了赢, 蛮横地依靠质掠取了前任尊的大量气。天生让他活了来。他遁了洲。

天生大回到了适宜他的土地上，步飞速, 不过短短五十余年，他不但消化了前任尊赤的气, 更是跨过大乘门槛，顺风顺地来到半步渡劫的修为。

但是随着修为步, 他的心也因此变得更为大，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夺走他灵台清明，让他彻底臣服于天生大的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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