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疯癫起来，自己却觉不什么异常，只是在谢衍专注地望过来时，意识地用手背蹭了一脸上的血迹，习惯地嘲讽：“怎么？无缘无故来找我，圣人难不成是后悔把我放走，想要来补一刀，灭了我这给你门楣抹黑的叛师弟……”

殊不知，在谢衍里，他哪有半分危险疯，而是像极了炸了的刺猬。

“想动手就动手好了，反正我在别人里，早就半疯了。”殷无极见他不答，心中更是冰凉酸涩，以为这是真相，中却溢满戾气，“谢先生，你平素也不是那么优柔的人，是穿一剑，还是脆拿我的脑袋，给个痛快……”

“是我错了，您别生气。”殷无极扣住面冷心的师尊柔韧的腰，低把脸埋在他的墨发里，贪婪地嗅了嗅他上的沉香气息。

带着些隐约的恶意地笑了，“若是那些老不死知你是来见我，怕是又得围在你的后叫嚣‘除卫’了。”

“你也知我会生气？”谢衍也没追究他的冒犯，而是抬，拍了拍他的脸颊，冷哼一声，“你这是找死来了。倘若我不在，你就躺在禁地里，生死由天？”

“这是怎么的？”谢衍握的重了，怕把他的伤到崩裂，轻了，这小崽又不听话，尽是挣扎了，这让位权重的圣人气得要命，声音也越发冷然，“我可没教过你，用剑天天往自己手腕上划！你不要命了吗？”

“谢先生，我知我活得不像样……您骂我，再骂我两句吧，什么都行。”殷无极声音带着些哽，胡吻着他一样的发，呢喃，“我知晓这样不对，但就是忍不住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殷无极肩膀原本绷着，他以为，自己已经许多，再怎样凌厉的指责都能听的。

“殷别崖，你可真是息了，我不看着你，就把自己的全都是伤？”

“小伤？”谢衍的神有些不对劲，甚至隐忍着怒气。

但谢衍这样明着是斥责，却暗藏着关切的言语，却让殷无极难以克制自己的绪，抬手便勾住倾的青衣书生修的脖颈，在他站立不稳时，直接带到自己怀里，用手臂揽住。

他的手指如玉雕一样修洁白，却轻轻抚过他额浅浅的伤痕，那是凶兽的妖风刮伤的，像是白瓷上最明显的裂痕，有破碎。

“小伤……”殷无极嘴。

“别动。”谢衍走上前，声音依然很淡漠，殷无极反地一僵，却见谢衍扳过他的颌，用手帕沾了，小心地去他脸颊上的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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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握住殷无极的手腕，把他的袖往一捋，只见这不听话的徒弟仗着天生恢复快，腕上新新旧旧的放血痕迹错着，简直是把自己往死里折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