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，活着本，对他来说只有痛苦和灾难。

远方传来幽幽的笛声，一声裂。那并非洲的歌。

濒死之际，连痛觉都会麻痹。他肺一阵滞涩，仿佛生锈了许久的铁。

纵然意识模糊，他还是能分辨些许旋律。那是一首折杨柳，是家乡的离别歌。

“年年柳，确实愁杀人……”他笑了，颇为怀念地听着这遥远的笛，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温柔的梦乡。

晨曦的光芒太了。

他的血浸透玄衣，浸黄沙之中，忽的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，直到轻盈的衣袂垂落他的侧，毫无杂，雪白的像一朵云，青碧的像是柔的柳枝。

殷无极忽然有荒唐的预，他吃力地伸手，尝试去捉住那来者的衣袂。不像之前的许多次那样，这一次，他真正抓住了他的衣角。

风把他的衣摆起，轻盈的布料被他笼在掌心，如丝如绸的。

微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，勾勒熟悉的廓。因为逆着光，殷无极看不见来者的神，但他也半不敢知了。

近乡怯啊。

白衣青年弯腰，把他伤痕累累的躯托在臂弯之中，他的声音很轻，仿佛不想惊碎这斑斓的梦，气却是熟悉的温柔。

他说：“别崖，我来迟了。”

殷无极闭起睛，泪却无声地浸沙土里，声音有些嘶哑。

“……你来迟了。”

药石罔顾

雕梁画栋的舟在天空之上遨游, 云彩已经落在了后面，连同那晨曦的微光。

殷无极坐在谢衍驾驭的舟中，却从未这么想逃过。

“还活着？”谢衍一寻常的书生常服, 走船舱中, 青衣摆随着风微微扬起。他略略瞥他一, 见徒弟盘坐在矮榻上打坐，气正缓慢地修复他上的创伤, 心中略安。

“托您的福。”殷无极轻咳, 吐一淤血，然后勾起一抹倦怠的笑, “勉死不掉。”

他黑袍浴血, 发散, 面却惨淡苍白，脸颊上还有着浅浅的新伤。

明明看上去狼狈的很, 却端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样，哪里像是方才鏖战至死的孤狼，反倒像是一只漉漉的弃犬。嘴上满是抗拒, 心里却百般期待着他摸上一摸。

“圣人微服, 亲洲，仙门的事务不要了么？”调息片刻, 殷无极的声音再响起，沙沙的, 有些哑，极是好听。

“圣人谢衍悟大, 临时闭关了。”谢衍不动声。

“以你的信誉，本不会有人怀疑。”殷无极垂睫，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东西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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