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这里，竟是沉着微笑了：“倘若他觉得修之路不好走，想要回到我边，那我便渡成圣。”

“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，没有人能够真正被替代。我就算有了新的徒弟，他也会是最不同的那一个。”

这于谢衍而言，代价最小。

谢衍像是为学生解答疑惑的老师，平心静气地对着祂：“至于他成这件事……”

不知从何传, 殷无极为极为稀罕的“天生”，其七枚骨乃是修重宝。虽不知真假, 但是众更是趋之若鹜。

为圣人弟时, 他是最好的一把刀，在他离开圣人庇护, 败名裂时，却引得天攻讦追逐。

在它看来，谢衍的执着，在圣人这个境界之中，堪称荒唐。

它能够知晓世上最复杂的知识，却总是不能理解人最简单的，“他已经成了，不会再回到你的边了，你去找一个新的徒弟，或者脆制造一个替代品、一个藉，不就足够了吗？”

漫而悠久的时光里, 血腥是洲唯一的底，丛林法则是唯一真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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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往今来，从没有一个在七六消退后，仍然保有这么丰富而复杂的存在。

久别重逢

这里常年与世隔绝，资源匮乏, 环境恶劣, 却是以好战尚武著称。洲十城城主至少都有大乘乃至渡劫修为, 各自裂土分疆，麾无数兵勇将, 互相吞并, 厮杀频繁，是一个天然的蛊池。

殷无极初洲时便负重伤。有传闻, 连圣人都不远千里, 亲手清理叛徒。偌大天, 他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势力。

“时间和立场，会让他逐渐失却曾经的模样，变得面目全非，那时，你所有好的回忆都会被背叛和伤害取代，何必还要再见，何必还要执念？就让一切停留在记忆里，不好吗？”

殷无极最后一次现，是在洲南，古战场涿原之野。

“且看漫天神佛，又奈我何？”

他得罪了太多的人，不但曾帮圣人平定南疆边界, 手上沾着不少妖修修的命，在仙门更是不结党，不游, 把“孤”字到了极致。

“真是和苍蝇一样，魂不散。”殷无极一脚踩在修的背上，迫使他五投地，陷古战场的尘泥之中，剑锋横在他的脖颈上，随时能削掉他的颅。

上古战场散落在北渊洲的各个角落, 隐藏着古往今来的兽和幽魂，杀机四伏。有些原地带，更是常年天雷声阵阵，之神魂俱灭。

“他若觉得快乐自由，成便成，仙不两立，不过是天纵，仙两保持平衡的规则。”

北渊洲的天永远是灰蒙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