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一个失败的徒弟，你要赔上自己的名誉、地位、途、还有守至今的理想？”红尘卷，“甚至，为他对抗天的规则？”

“他从不是‘失败的’，从来不是。”谢衍反驳了他，气有些愠怒。

他直视着已经成为一团“理念”的“红尘”，又恢复了如常的神，淡淡：“你就算再怎么学习和模仿，也理解不了人心。”

“那么，你想要什么呢？”

它用一轻率的吻，猜测着谢衍的心思：“你到底看中了他的什么？天赋？就算他天赋卓绝，但你本就是当世最杰的天才。缘？谢衍的朋友有无数个，也不乏许多才华横溢，让你平辈论的存在。”

“或者是他听话？哈哈，你怕是最明白，天听话的徒弟有很多，殷无极绝不算其中之一。”

“在他背叛了你之后，你却为何耿耿于怀？”

“是你还未曾完全消退的作祟，或者是自以为可以掌控全局，却在他上屡屡受挫，恼怒他总是脱离你的安排，从而产生的执念？”

“不，都不是。”谢衍缓缓摇，似乎是在轻声嘲笑祂对人认知的浅薄，他：“那都是世人以为，我对他的要求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似乎还对远于自己的“”产生了些许怜悯。

祂试图理解“人”，总以为祂的赏赐对人来说是最好的选择，却总是很难理解蝼蚁的思维。

“世人觉得，我需要他在我登天门后继承我的一切，包括我的理想，我的弘愿。我失去了他，也将我未来的计划全数打，所以，我会对此耿耿于怀，想要拉他走回所谓‘正’之上。”

“实际上，他的人生属于他自己，而不是我。”谢衍轻叹一声，：“可惜，之前我从未想清楚过这件事，也从未对他说过只言片语……我以为他会喜这条路，平安顺利，我为他设计的，最好的那一条。”

而他终会为自己的自以为是付代价。

“如果不喜，为什么不对我说呢？”谢衍自言自语着，心里缓慢地刺痛了一，他忽然又有些恍然，“他不敢。”

殷无极畏惧着他的改变，更害怕他没有价值之后被丢掉。

谢衍成圣后，一一地剥离掉曾经的自己，于殷无极而言，该是多么的陌生。若不是师尊的些许言行还遵循着旧日的习惯，让他抱了渺茫的希望，殷无极估计早就崩溃了。

“无论他是天之骄，还是沉沦于绝境，哪怕是死了、烂了、成了灰……”谢衍一顿，眸，“我还是会去把他从泥地里拉起来，并非为了什么得到什么，只因为他是我的徒弟。”

“责任？还是别的什么……”红尘卷是当真疑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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