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实自私透。

不知从何传来悠扬的笛声，谢衍看向蒙着雾气的远方，心里忽的一动。

他确然有过逍遥的曾经，闲云野鹤，如红尘中的隐士。

不知何时，殷无极待他，亲近又抗拒，仿佛垂死挣扎着什么。

他甚至还会有些逾越的举动，显几分侵略，似乎在试探他的底线；有时他又会退后几步，待在一个让谢衍都觉得难受的距离，疏离的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儒门弟。

梅已经开了，埋在树的谢师酒却再也没有打开。

“相思，摧心肝。”

漫漫的夜里，有一盏为归人留着的灯，从天黑到天明，灯是一局寂寞的残棋。

他就算早已稀薄，事务缠，但是对于徒弟的疏离，他也会多分几分关注，只是一直未曾想清楚，那到底是什么觉。

现在，他活得太累的徒弟终于可以安静来了，师父的，却要来打扰他的安眠，只因为自己某说不清的执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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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天路远魂飞苦，梦魂不到关山难。 ”

他就算为殷别崖的离去再意难平，也不得不承认，那绯红到能将一切烧尽焚灭的颜，实在是适合他。

不知何时起，他们的关系已经极是疏离，公事公办，客客气气。

那年轻的孩每一次看到在上的圣人，心里都是什么滋味呢。
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
他对他寄托了殷切希望，栽培他，重用他，放他去看这大千世界。可走过斑斓的旅途，但殷无极依旧与仙门的一切格格不。

无论他说什么，殷无极却都是应好；让他什么，总是会漂亮地完成；他兢兢业业，尊师重，可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，显得寡淡而苍白。

若说谢衍对殷无极的异常什么都不知晓，其实是不准确的。

殷无极的三缄其，却让谢衍无问起。

谢衍将那些散落在湖中的碎片逐一收集起来，他的掌心很快凝成了半块殷红的珠玉，像是他后眸的颜。

一千年，那可是一千年啊。

他在竹林里等了许久，直到梨染了白，他才恍然惊觉，原来有些事，早已消失在他的生命里。

谢衍顺着迢迢的面走向雾，耳畔回着呜咽的笛声，与那些支离破碎的话语。

他来去本如云般自由，却不知什么时候，少年跟上了他的脚步，两个人踏过名山大川，江河湖海，最后在微茫山落脚结庐。

少年拎着他养的鹤纤细的脖，他的窗，还声声地说要焚琴煮鹤，神生动而鲜活。

谢衍走走停停，看着那些成圣之后再也未能想起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