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意识到这样不太整洁，垂着惶然失措了一阵，又抬起，怔怔地看着他，：“师……谢先生，您在等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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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无极看着他依旧如古井潭的睛，却发觉他睫上沾着雪，在此此景之，至者也能显些许柔。

他看见，在风雪的，有一个人伫立许久，几乎与茫茫天地为一。

他的黑衣摆还沾着血，俨然是经过了一场死斗。一血痕正好横在脖颈，差一就要被割。

朝如青丝暮成雪啊。时至今日，谢衍终于明白此等心境。

“你来什么？”殷无极绷着脸，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，却突然很想碰那与风雪一起飞扬的白衣袂。

于是殷无极难掩冲动地握住他的手，攥他修的手指，失控地贴到自己的脸颊上，试图用的温度他的温。

殷无极像着了似的，脚本能地动了，向他走去。

圣人境已然可以风雪不侵，可他到底在这里等了多久？

“我知晓如何通过你的结界，这一，你放我走的时候就算到了，本不需要你亲自走一趟。”黑袍残损的青年大顿了顿，又：“难不成，你是后悔放我走，想要杀了我不成？”

突然，他听到谢衍笑了，低沉，带着些无奈。

可他只是伸了一手，却收了回来，五指攥成拳，放在侧。

“怎么还和从前一样，不撞南墙不回。”白衣圣人轻轻抚过他受伤的脸颊，替他治疗了脸上的伤痕。

在上的仙神，此时独立寒冬，声音缥缈。

那人没有回答。

可是当他握住谢衍冰凉的手时，才觉非同一般的寒冷。

殷无极又往前走了两步，似乎是近乡怯，他甚至不敢去惊扰观雪的白衣人，连呼也屏住。

他轻轻抖去袖间的雪，静静转过来，依旧是千年之前旧容颜，可曾经的死生师友，却再也不复千年前。

“别崖，过来。”谢衍轻轻开，向他伸手，似乎在等他过来。“让我看看你。”

“回不了了。”殷无极沙哑着嗓，遏制不住地：“我其实、早就有的迹象了，只是赤加速了这一切。不是先生的错，仙门大会上，我只能这么说，冒犯了先生，很对不起。”

本应该端坐于云端之上的圣人，终于有了些反应，不像是一尊在上的淡漠神像。雪落在他的墨发上，仿佛梨染白。

殷无极太熟悉他的背影，嘴无声地动了动，最终没有吐他的名字。

殷无极忽的觉得有些慌，不想被他看见这般狼狈的样，连忙举袖拭脸上的鲜血，却把脸颊上的血给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