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，殷无极在南疆的所为早就传开，外界攻击不了圣人的品格，就尽是逮着他泼脏，雷厉风行渲染成残忍暴戾，当机立断被污蔑为杀人如麻。

殷无极办事向来都是雷厉风行，从不拖沓。这场风暴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
“接来，你的打算？”萧珩收枪，走到他边，问。

那时的孤戾少年拽着天问先生的衣角，仰起看他时，快乐的神仿佛要从睛里溢来。

他蹲，咬着一草杆，笑的痞里痞气，却异常认真：“几百年时光呼啸而过，老这辈，只剩你一个过命的兄弟了。若是害你，我还能从哪里找自己的来路？”

他心甘愿，但他当真不会怨吗？

他就是一厢愿地相信谢衍会袒护他。

是时岁消磨了他，还是律令束缚了他，亦或是来自师父过度的保护与疼？是，让大鹏注定展翅飞的翅膀，被束缚在狭小的笼里。

稠如实质化的杀气盈然肺腑，灵火翻腾着，只要萧珩说错一个字，无涯剑就会悍然鞘。

殷无极在他声戳破的那一刻断然动手，要的就是他的态度，而非真的杀他。当然，若他不肯改，那恐怕就是真的了。

他在试探着师尊的底线。

罪人被带走了，满是膏粱的城主府已经空，殷无极打了个响指，灵火窜起，烧尽了那些反抗他的叛徒尸骸。

他仰起看着那显本相的龙气，从容笑：“你瞧我这力。”

在艳烈的火光中，殷无极的眸忽明忽灭，与火同绯。

“随你信不信，我不会与你为敌，更别说是去向圣人告密了。”萧珩手一松，□□地面。

殷无极骤然回，原本漆黑的眸瞳竟然带着赤，不详而诡谲。

他野兽一样的嗅觉让他瞬间确定了什么，声音略略带些哑：“你上怎么会有气？”

好似被碰了逆鳞，涉及这个问题，他几乎六亲不认，灵火化为真龙的模样，呼啸着向天冲去，然后昂起向俯视。

“我上没有气。”殷无极的声音有些沙哑，眸却锁定了萧珩。他能觉到对面的修正于极致的压力之中，“你看错了。”

离城一役过去，他怕是又要添上几个罪名。

萧珩窥见了殷无极上的矛盾与挣扎，心中恻然。他终于知，那不合衬从何而来了。

萧珩一顿。若他没有看错，殷无极炽的灵火中，暗藏着一缕黑。

“是，我看错了。”萧珩是个聪明人，他向来知如何拿分寸。

“等师尊把我召回去……”殷无极凝视着那跃的火焰，淡淡，“他是打我、骂我、关我，我都认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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