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今，谢家早已消失在历史的河里，而他为大乘修士，理应赴千秋大，寿命悠。

若是他想安定来，随意投效一个宗门，都会被奉为座上宾，行皆有无数人簇拥，他的确是不缺，也不需要一个寻常追随者的。

少年的神黯淡了一，像是丽的珠宝敛去了光华。

“我又给先生惹麻烦了。”他哑着声：“对不起，要是先生赶我走的话……”

平心而论，少年有一张丽的脸，眉风如画，平日里，他总是蹙着眉，对一切世俗警惕戒备，总带着一锋锐的戾气。此时在谢衍面前，他却是最纯真的少年，舒展眉，如雨后初晴，真挚而烈，好似向他捧一颗赤之心。

“先喝药。”谢衍见他端着药碗，手腕有些微微颤抖。

少年咬住，怯怯地看他一，然后端起药碗仰去。谢衍看着他喝药，见他喝的急，甚至还呛咳住了，便顺手拍了拍他的背。

被人这样温柔地拍着背，少年咳的更厉害，双手端着碗。药苦得很，他被气一熏，都快要掉泪了。

除却先生，他从未被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，这么多年的委屈与不平涌上心，全在先生面前无所遁形，但他哭不来，也一句说不，只是脊背轻颤着，像是要呜咽起来了。

谢衍却想起帮少年换衣时，他脊背上的新旧伤痕，于是心里更为怜，从碟上取了块早晨萧珩送来的饯，“苦不苦？吃一块甜甜嘴。”

“……不苦，被先生教导的这些天，是我这一生最兴的时候。”他语气带着些哽咽，说的却不止是一块饯。

“吃吧。”谢衍也知他受尽了世事磋磨，才有如今的顽与毅力。他欣赏这苦难里生的执着与韧，更明白在尸山血海过，却保有这颗赤之心，是多不容易的事。

少年嚼起饯来像是只小仓鼠，腮帮鼓鼓的，煞是可。

“既然你执着至此，我便给你一个机会。”谢衍自床边站起，负手而立，衣逶地。他看着比雪更胜三分的月，：“拜我为师之前，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，你修仙所求为何？”

“我……”少年的睛一瞬间亮起来，却一时组织不语言，急得团团转。

“不必急着回答，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谢衍：“必须发自本心，我会据你的答案判断。”

这个问题，想要说的漂亮的确容易，世上大多数人都能给五八门的答案，但是，最难的是了解自己。

谢衍见他沉思，又是一笑，：“你已经恢复的差不多，明日可以在外走一走，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要什么，有了答案再来找我，记住，你只有三次机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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