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界再，比得上我给您造的吗？”他笑着，好似捧一颗心，“我会把我仅存的一切，都给您。”

圣人阖眸，似乎不忍看他这五百年的痴狂。

“来陪我吧，我不要多，就十年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倘若不行，五年，三年？”他试图讨价还价。

没有听到回应，殷无极静默了一，哀求：“……一年，不能再少了。”

见谢景行静静地看着他，却不作答，君终而不笑了。

“是吗，还是不行啊。”

殷无极叹息一声，敛去所有神，化为一片不起波澜的海。

在刀枪剑戟中过，滔天杀业中蹚过，帝尊殷无极，又怎会还是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？

他早成了无喜无悲、无哀无怒的帝尊，君临之时，万齐呼万万岁。

当初带着万从蛮荒黑暗中走，给予他们生而为人的尊严与自由的君，终有一日，那迎风执炬的背影也会燃烧殆尽。

微茫山一别后，殷无极的心叫嚣着、奔着、磨牙血，要把他一切恨仇的源撕裂。

他不敢去。他怎么敢去见他？

就算他再折了自己全的骨，也控制不了伤害谢云霁的望。只需要他的谢先生瞥来一，他就能陷无尽癫狂。

三年里，他将心困在识海的更，收集了无数延命的天材地宝，然后费尽心思装成曾经的模样。

殷无极收起那冰冷凶戾的神，洗净沾满鲜血的双手，捡起那尘封已久的记忆。

他对着镜，一一地学会像当年一样的笑与怒，温雅与风，恣意与快活。

就好像，他真的还是当初的少年。

这个世界上，只有一个人会唤他殷别崖，他就当他一个人的殷别崖。

可在师尊边呆久了，他尝过了撒有人疼，受伤有人怜，善恶有人教，疯有人治的觉。他贪了心。

他觉得还能再一步，于是妄图去向他的师尊，求一个时隔两千多年的答案。

他想要为毕生衷，求一个结果。

谢景行低，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君，近乎温柔地问：“别崖，我对你，竟是如此残忍吗？”

他的要求太低了。

心如此狰狞，业果如此沉重，要把他生生扯到血海，拉到里去。

殷无极背着这么沉的包袱，却一个字不说，也什么都不他，只是陪在他的边，笑地说些平生闲话罢了。

无论是初时的稚弱少年，仙门的无涯君，令他骄傲的屠龙者，或是那段未起刀兵时期里，意气风发的帝尊，他都那样活灵活现地演绎着。

好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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