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叹一声，手中剑坠雪地之中，然后转过，迎上这迟来的审判 ，笑对剑锋。

“如尔所愿。”圣人剑意裹挟着漫天的风雪，浩浩地斩，犹如苍茫山海。

圣人依然回答，他垂睫，眸光如冰：“既然撞在吾之手中，吾有什么理由放过你？”

一刻，那披着群青外袍的青年，竟是不顾一切地闯了来，将那独立雪中，放弃抵抗的少年一把护怀里。

不然，他怕是会被自己直接劈成两半。

漆夜的风雪中，却传来一声厉喝： “殷别崖，给我回来！”

谢景行初遇他时的态度，竟是被他原样回敬。他几乎被徒弟这副束手就擒的模样气死了。

还好，谢景行声的那一瞬间，圣人剑风陡然一收。

他只对众生慈悲，却对他最是残忍。

“就没有例外吗？”他歪歪，笑又问。

剑，他要杀你！你还能由着他杀吗？”

见谢景行挡在面前，殷无极的本能快于思考，浑气瞬间调动，玄衣袖一展，将他牢牢扣在怀里，密不透风地护住。

然后，他右手执着玉笛，毫不畏惧地挡在了那剑锋之前。

大的躯再悍，圣人天魂，也有当年他的六成修为，哪里是他毫不抵抗就能接的剑？

他毫不犹豫地背过，剑气的余波全打在他的脊背之上，哪怕有气护，他的角还是溢血来。

良久，殷无极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是笑了，哑声：“你要我剑，这怎么的到啊……”

风过街，踏着雪走来的圣人，最是冷血，却又最慈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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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除，天经地义。”圣人回答。

圣人剑意滔天，玉笛刹那间被剑气震碎。

就连现在，殷无极也毫不怀疑他会杀他。

少年大笑了，轻轻问：“圣人当真要杀我？那便来罢。这一剑是我欠您，若当真死了，恩怨算是一笔勾销了。”

“你上的因果太重，杀戮不可胜数。”

但他合该生受这一剑，于是，殷无极的脸上带着盈盈的笑，轻快地：“您要杀我？”

“谢先生，您闹什么？”殷无极自己接剑时云淡风轻，可见他挡上来的一瞬，心脏却差停。

曾经的他，傲慢，恣睢，不驯。

他叛师尊的门，妄图成为他的宿敌，最终掀起仙大战。

他渴慕他，追逐他，折腾他，让他两难，迫他剑。甚至，与他师徒不，仙私通，犯仙门大忌。

他显然是慌到极致，都忘了敬词，厉声：“这也是你的修为能挡的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