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这一段，应当是关于我当年挥师北上，圣人批语：飞龙在天。”他拖了音调，满面笑意，“谢先生，这个飞龙，是什么意思呀？”

“……”谢景行恼了，他怎么这么多话。

少年原本孤戾桀骜的眉转着多，看似是濯濯新柳，却风姿天成，雍容华，教人见之忘俗。

但是，似乎受了红尘卷影响，他对心的压制也弱了几分，说着说着，神却倏忽一郁，漂亮的相之，似有狰狞的蛰伏着，磨牙血。

殷无极黯哑了声音，：“圣人啊，您亦然知，您即使待我为徒，我却不再有当年的心境，可以纯粹地视您如师父。”

他一顿，恶意地挑起角，低沉了声线，暧昧：“本座憎恨您，也敬您。想杀您，更想要您，您难就不会有一后悔？若那一日，您不曾收我为徒……”

谢景行没有为他的言不逊而愠怒，而是抄起戒尺，作势往他伸展的上拍，淡淡地：“坐没坐相，端正！”

殷无极平日端一副帝尊端华沉静的姿态，可现在一朝回到少年时，心桀骜不驯，飞扬脱，说话更没有拘束。

曾经的圣人谢衍收他为徒，好生养着他，他被惯了，难免些许本。

谢衍为了磨去他一尘世中摸爬打时的劣习，对他教严苛，才把他教成端肃的君。

少年帝尊本能的一躲，却见谢景行并未来，戒尺轻轻地在他膝盖上一拍。

谢景行似笑非笑：“怎么？我还不得你了？”

这比起惩戒更像安抚的一戒尺，让殷无极的神暗的奇。

“你什么我还不知？”谢景行淡淡地，“你若想欺师灭祖，我拦得住吗？疏远，放逐，或是差刺你一剑，我哪没过？你的心思熄了没？”

“放逐？刺我一剑？”殷无极笑了，抚过自己的肋上三寸，挫败，“哪有您这样疏远的，圣人啊，您的那些事，手虽狠，但个中义，分明是要我为您发疯至死……”

殷无极的神忽明忽暗，透着血的眸死死地攫住他，燃烧着沸腾的火。

谢衍是他毕生的执念。

就是把他扒拆骨，碾碎他的骨血，乃至俱灭神魂。只要他还剩一粒渣滓，都是要飞回师尊边的。

这堪称可怕的执念，让他活过生不如死的五百年，要他在地狱里过无数次，才走到今日，得以碰见隔世的师尊。

这，说是，都显得浅薄。

谢景行叹了气，殷无极真的是不好教，像极了他年轻时候，一反骨。

可他舍不得把他的反骨打断，磨掉他的意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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