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王心术，还算不错。”谢景行拢起衣袖，看着少年无端坐直了些的板，悠然，“面对地方大城对抗朝廷中枢，你为何不考虑，直接断其，从地方财政手？”

“哦？愿闻其详。”

“改革税制，对豪族产业加税。”

谢景行在书房中走了两步，倏尔停，笑：“将原本分开收取的朝廷与地方税，合到一。财不经城主之手，直接由朝廷直接辖，再分到地方，限制财权，缩小城主权力。”

“先生厉害。”少年笑意盈盈，“直接一刀劈，断其源。”

他叹息：“这又会现许多问题，看来还不可一蹴而就。”

见他沉思，谢景行不动声地接近殷无极，把他压在最底，那本方才在读的闲书陡然。

殷无极猝不及防，没能阻止，委屈：“先生耍赖！”

谢景行似笑非笑，瞟他一，：“我能耍什么赖？”

这本书没有封面，也未写落款，伸手一翻，谢景行却见到熟悉的词句。

那是圣人谢衍在殷无极在北渊揭竿而起后，写的手札。

他在每一次看完洲简报时，对殷无极每一次的应对之策，写的赞扬或是批判。

谢衍对徒弟的手段，有的能够认同，有的却不能。

但他也承认，在北渊洲那环境之，殷无极很难找到完的应对，就算是有，他也没有那个慢慢来的时间。

发生在洲的变革，一切都是剧烈的，动的。

因为不著书立说，也因为其中之，与“儒术”格格不，当年谢衍最终没有写落款。

“这书倒是颇有意思，像是对某位帝王生平的观察与评，第一次评的时间很早，在他还未成名时，写，‘帝少时孤直，韧不，而好学……’”

少年帝尊支着颌，颇有些无辜地看向神逐渐变了的谢景行，轻快地：“您说，这位著述人，是不是早就认识这位帝尊？”

“这本书，你不准看。”

谢景行了眉心，把书册一合，心中却在懊恼。

这本《帝王策》为什么会在这个书房？他明明藏于儒门黄金屋的最隐蔽了，红尘卷果然卖他。

“为什么？书中的观鞭辟里，我看了很受启发。”殷无极伸了手，试图从先生手中取走书。

谢景行不给，背过去。

他就依偎到谢景行侧，拉着他的袖，苦求几句：“先生，好先生，我真的很想看，就给我吧。”

他刚刚才看到，书中对帝尊废洲隶制一段的评价，是四个字：“仁者人。”

仅仅四个字，便要他心中的雀跃几乎满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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