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熟稔，好似如此过无数遍。

谢景行搁笔，就撑着颌偏看他，平静地试探：“这个年纪的少年人，难不是更玩耍吗？”

乖巧，他显得也太乖巧了些。

“不知。”少年诚实地摇摇，“但不知为何，就这样觉得。”

他又问：“我又无法保护你，说不准还会伤害你，你为何觉得安全？”

“安全？”谢景行失笑，总觉得他如今倒是比那位心思莫测的帝尊坦诚。

这是有行家里手想要保护什么人，特意设的阵法。

少年人的睫细密，腰很细窄，笔直绷，显得姿俊秀。

谢景行看见他的脖颈和锁骨在呼时舒张，面容雪白，神可怜，好像掐一把他的脸颊，就能浮现苞一样的淡粉。

谢景行支颐看他，却见灯光的玄衣少年也抬，正好撞上他着笑意的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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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娑竹影印在窗棂之上，屋灯火通明。

他完全听从他，恭敬有加，仰慕至极，简直是温良恭俭让的典范，偏生又聪颖过人，骨奇佳，谁能不喜？

“别动，悬住手腕，跟着我的力度来。”

桌前摆着一台琴，方才上好弦，此时少年正在保养。

真是可怜又可。谢景行眸底藏的雪，逐渐成一阵雨。

被发现自己偷偷瞧他，少年像是被抓包了一样，匆匆垂。

他低垂眉的时候，看似恭顺，实际上有着桀骜不驯藏在底，在望向谢景行时，却变成了一脉温良柔和。

光又亮了些，衬少年帝尊俊秀专注的侧脸。

殷无极规规矩矩地站在他侧，面容俊秀，未开时已经有了些后来姿容绝世的影。

夜中的私塾，与昨夜截然不同，一草一木皆有讲究，暗合天理，围绕主屋呈现拱卫之势。

风灯在廊摇晃，火光摇动，将夜晚的影拉。

“……先生！”

殷无极却：“待在谢先生边，我的绪很平静，不觉得无聊，只觉得安全。”

夜后，鬼哭之声依旧。城行人皆无，家家闭。

这个殷无极，像是最完的徒弟。

对徒的怜意，让他放弃了试探他记忆的想法，而是让少年走到案台面前，教他握笔。

谢景行从背后覆住他握笔的手，微微倾，在他耳畔淡淡地笑：“我来教你怎么画竹。”

谢景行剪掉多余的烛，又看向替他给琴弦上油的少年。

“陪着我，难不无聊？”

为了磨墨，他撩起袖，的一段手腕，骨节很好看，因为常年营养不良，有些瘦削，好似可以一手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