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卡及时拉住她的手臂，把她拽回座位上。 “坐好，别摔去——是啊，我叫他回家，他却在路上撞见了咱们都认识的那位死神。”卢卡的气听起来很郁，“平局：每人……每人害死了一个。”

“她很好。其他的姑娘也对我很好，特别是尤兰达，我猜是因为她也把我当成你的……嗯，当成你的弟弟了。所以我才更不喜……为什么那些男人怎么对女孩都可以，只有不付钱才会被赶去？”

“你醒了？”卢卡的声音几乎被蹄声盖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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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儿，罗莎女士的酒馆？我以为她对你好的。”

视线澄清起来时，那盏煤油灯仍是整个宇宙里唯一的光源，照的和尾，还有前方一小片不断被蹄踏过的路。她在一辆车里。没有星星，她只能大致猜测现在的时刻。

片刻的沉默之后她才听见回答。

“去你的，别开这玩笑。”维洛把牙齿咬得喀啦喀啦响，“次再被我遇上，非要叫他付代价不可。”

“我还以为咱们说好的是早上发呢。”她说，只模糊地记得在半梦半醒间就被人从温的床上叫起来拖楼扶上车。她甚至以为那都是梦，因为记忆里在他们上车前罗莎曾经拥抱着她，趁卢卡不注意时拼命往她的袋里糖。可当她去摸自己的外袋时，发现里边的确满了糖块。

“城里连续不明不白死了两个人，天亮之后再想偷偷城会有些麻烦。所以我拜托罗莎女士把发时间改得提前了一儿。”

“行行好吧，我宁愿最后这段路别再有次遇见的机会了。”他边说边探绕过车的遮雨棚朝后张望，确认没有人跟着他们。然而四周一片漆黑，仿若虚空，维洛很怀疑他那双普通人的睛真的能看见什么。

她回忆起卢卡说的人是谁，几乎从座位上蹦起来，倒气时不小心把两片落雪鼻里，得自己狠狠打了个嚏。

“老卡特的朋友死了。”

“噢。”维洛眨眨睛，“等一会儿……死了两个人？”

卢卡沉了片刻，“因为店里提供服务，而他们为服务付钱。”

粪，稻草，还有某个熟悉的人。接着她听见雪降落地面时发响，然后猛地一寒气，睁开睛。

“说实话，我兴咱们能早些走。”她嘟哝着，重新倒回靠背上，“我不喜那个地方。”

维洛打着哈欠，用手背睛，坐直。灯光照亮了她的旅伴的鼻尖，除此之外他整个人都裹在围巾和斗篷里，握着鞭，直视前方。

她靠着的那一大团布料动了动，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