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程拾醒丝毫没有因为这份低气压而到危险或害怕，反而，她起了一莫名其妙的兴奋，这比方才他若有似无诱导、支的对话觉要好得多。

想使我为你慌？

可是你看，节奏最终还是由我掌控。

她双肩自然地放松，舒适地抵靠着背后的枕，角弯起抹极小的弧度，漫不经心，又隐隐约约带了些居临，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同他对视。

针锋相对。

半晌，蒋冬至似乎读懂了她的意思，了然划过底，于是那一瞬间的慌张被收尽，他垂哼笑了声，意味不明地问：“故意躲我？”

“躲？”她神无辜，“只是大了，兄妹之间就没必要总是黏在一起了。”

“兄妹？”他诧异，“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句，我们之间可没有一血缘关系。”

她用他的话术驳回去：“这么说似乎太见外了。我私以为我和你之间，不是亲兄妹却似亲兄妹。”

蒋冬至有片刻的哑然。

“学得倒快。”他将镜挪近了些，这样的视角，屏幕仅堪堪容他半张脸，耷着，盯住她，视线如有实质，牢牢抓住她的目光。

“不过，程拾醒，注意。”他一字一顿，“躲我是吧？行啊，那你得躲好了，别被我逮到。”

她依旧毫无畏惧，贴着他的尾声问：“被逮到会怎么样？”

“求求你。”

“……”程拾醒错愕，差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什么？”

“不能怎么样，舍不得对你怎么样。”他的目光依旧那样有侵略，语气却不不慢，与他投来的视线极其矛盾，还带着喟叹，“所以只能求求你，麻烦对我好一。”

她顿住。

蒋冬至又拉远了镜。

他仍然以那样的姿势侧躺着，半边脸都快陷柔的枕里，被白的、柔得像云一样的枕被裹挟，发丝挡住尾，夜了，他尾都带着熬夜的红，看上去那样无害，方才的枪剑仿佛只是她的一场错觉。

可是蒋冬至怎么会无害呢？

他应该继续争吵，他应该继续对她带着束意味，他应该继续端哥哥的架，他应该继续讨厌她。

他对她来说是毒品一样的存在。

她的指腹又开始泛，意比之前更甚。

这使程拾醒愈发烦躁，烦到意识去摸袋。

可是睡衣没有袋，她的袋里也一向不会有东西。

这个认知使得她更烦，心底的郁气毫无发，只得堵在那里横冲直撞，就像被冰封在厚重的面之，怎么敲就敲不碎那层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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