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很漂亮，我喜漂亮的东西。”

程拾醒眉弯弯，说：“当然可以。”

“你就不想留一张我们的照片吗？”

程拾醒顿住。

一张拍完，她松开手，正走过去拿回照片，衣袖被人拽住，扭过，谈祝霄正看着她。

她疑惑地想走胳膊，谈祝霄却没松手，“我是说你那里。”

谈祝霄继续说：“我想和你留一张照片，可以吗？”

蒋冬至从来都喜这样，拽着她不让她走，去问一些稍显压迫的问题。她不太喜这样，如果是恋，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同对方调，如鱼得地绕开这个话题，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。可是对方是蒋冬至，她最熟的熟人，这令她有微妙的束缚。她讨厌束缚，也并不喜他来着她。

就在这个对视间，她突然之间，不合时宜地，想起了蒋冬至。

程拾醒的那张拍立得被她放了小包里。

宿舍楼附近的路灯灯光不算明亮，沥青路昏昏暗暗，树影隐隐绰绰，在她的脸上，将她的瞳孔颜染得极。

临到宿舍楼，谈祝霄的步越来越慢，程拾醒却像是察觉不到他的小心思一般，保持着匀速，到最后他没办法，只好加快了两步赶上她的步。

可谈祝霄远比她的哥哥好说话很多，在她变脸的第一秒钟就慌张地松开了拉着她的手，“只是随一问，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
事实上，他们这一天的约会，就没有过一张存在她手机里的合照。

“抱歉。”她绪淡了些，但还是拉住了他的手，“我还以为是琉璃手串和拍立得只能选一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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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很喜这条手链？”

二人沿着场又逛了圈，最后谈祝霄送她回宿舍。

程拾醒停在那里，同他对视。

程拾醒缓过神来。

“照片已经拍好了。”

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联想令她指尖发麻，角笑意渐失。

17:30

照片拍得很漂亮，灯光微微曝光的五官在背后漆黑的背景显得有些梦幻复古。

程拾醒仰着脸，睛抬着，径直捉住他的视线。

就在这一秒，她倏地止步，转过。

谈祝霄险些撞上，好在及时刹住。

不远的工作人员：“其实多拍一张照片也没关系的，留个纪念。”

天已经暗来了，和拍照的工作人员联系后，找了个有光的位置。闪光灯一亮，程拾醒牵着他的手，笑得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