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言万语涌上心，唐臾却不知说什么，从何说起。

他突然想到，徒弟们突然见到自己回来的时候，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？

“山鬼你td死哪去了！”

唐臾好不容易开，一开就是现代骂人用语，“从哪死回来的？”

“准确来说我没有回来，我只是附在瓷片上的影。”山鬼声音轻而稳，像山间的清泉。

“废话！你只能在镜里飘，我摸都摸不到。”

唐臾恶声恶气地说，“说啊，死哪去了？”

山鬼说：“我在鬼域，一切安好。”

“鬼域？”唐臾蹙起眉，他从未听过“鬼域”这个地方。

唐臾艰难地从记忆里扒拉千年前上学时的模糊记忆，仙教材上说，世界分为人界和仙界，妖鬼怪也生活在人界，所以是人界祸患，除灭即死。好人可以往生，圣人可以飞升。

“鬼域”听起来是个只有鬼居住的地方，见多识广如唐臾也不知这么个地方。

比起鬼域是哪，唐臾有个更重要的问题要问：“所以当初，确实是执明星君把魉山给铲了？你们山鬼一族…都还好吗？”

山鬼低垂眸，缓：“确实如此。我们被放到人界之外，在混沌荒芜中离辗转，最终找到了一方可以安的地方，我们便在那里建立了鬼域。”

“山君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唐臾想去搭山鬼的肩膀，却只摸到冰冷的镜面。

“我失去了当时五年的所有记忆，我不知记忆是从哪里断裂的，也不知那五年间发生了什么——总之我一觉醒来，魉山被平，山鬼全族消失，几位仙弟接连白日飞升，世间翻天覆地。你同我好好讲讲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山鬼顿了顿，对唐臾：“接来我所说之事，你定会惊讶。”

唐臾心如擂鼓，在山鬼面前，唐臾从来不掩饰心里的那些不稳定的小绪。

他急切地拍上镜：“你说吧，我就是惊掉也要听。”

山鬼笑了。以前唐臾在山间野猴似的上蹿时，他也常常这样的笑容。

等唐臾好了心理准备，山鬼一字一顿地说：“你那时，和我们一起去了鬼域。五年后，从鬼域回到了人界。”

唐臾饶是好了心理准备，还是被惊住了。

什么，他去过鬼域？这个他完全没有听过的地方？

山鬼似乎知唐臾的惊骇，接着说：“鬼域与人界不连通，不仅是地理上的，也是记忆上的不连通。不，准确来说，是单向不连通。”

唐臾皱起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简单来说，就是你人界到鬼域，在鬼域仍然拥有人界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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