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次又一次地借用陌生的躯，从少年到中年，再到逐渐老去、抛弃。

时光荏苒，悠悠又几十年转瞬。

重生法术始终无门，他也找不到楚郁转世的任何迹象。

怀曦又一次回到了月华城，这个大夏最为神秘的世外之地。借一重病的少年之躯，几年后了月华城掌事老。利用这个份，他染指藏书室、梦林、饮思湖，阅遍无数古籍记载探寻秘辛。

在这个过程中，他看到了“羽民”的传说，更为了追寻更多的线索，寻溯源又去大夏的四大王族探访。

以月华城老的份成为上宾，得知越来越多的秘密。

他开始收集散落世间的天玺。

他与天雍神殿、名商贾友。渐渐积累势力，渗透清心，并将势力角慎四国王室、皇族之中。他鼓动四方王族重新修建四大祭塔，更在天雍神殿里以钦看天相之名设立了仪、星轨。

再后来，怀曦又换了不知多少次份、名字。

每一次的份蜕变都让他离最初的自己越来越远。就连曾经的名字，也已经变得陌生而遥远。

唯有“楚郁”二字，始终铭记在心。

每次占据一个新的份，他都会将那个“郁”字其中，作为对过去的一执念缅怀。

就这么又过了几百年。

他的再次衰老。恰逢月华城中，有一个五岁男童不慎摔山崖。男童名叫姜蚀，与姜蚕相依为命。

那夜，怀曦再次睁开了睛。

“姜蚀，奇怪的名字。”

他低声自语：“……姜郁时，倒是听着还不错。”

……

黑光磷火中所有记忆，到此终结。

只剩几段非常零碎的画面一闪而过。有姜蚀年少时与姜蚕一起去摘橘的午后时光。有国师在华都皇之中抱着年幼的天悠闲煮茶的画面。有他与大司祭在残垣断中对峙，还有他在华都城墙上被燕止一杖穿的场景——

“姜郁时”终于也死了，尸被留在城。

而如今的怀曦，又占据了年轻宴氏天的。边还站着女祭司白惊羽，以及樱懿、傅朱赢等人的傀儡。前摆着天象仪和星轨，不知又在什么阵法，目惊心。

记忆彻底结束。

“阿寒，没事吧？”

慕广寒摇了摇，努力稳住。

只觉之前在幻境之中受到的，那一张密不透风、暗中纠缠着他命运的网，终于被他捉到了一小小线。

“怀曦就是姜郁时，而姜郁时……又是姜蚀。”

“姜蚀是楚丹樨的舅舅，我小时候就见过他。”

众人皆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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