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蜷缩着。他状似疯癫、泣不成声。

“阿楚哥哥，我死不了……我死不了，我好痛……”

“凭什么……”

“凭什么那些人活着……他们凭什么活来，凭什么受你庇护。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痛苦……”

一晃，数年过去。

寂灭之月褪去血恢复清辉。天火雾瘴也早就消散，尘寰恢复了往日平静。

海清河晏，人们安居。

楚郁生前曾托天照顾怀曦，但怀曦执意离开。

等再见时，二十多岁的怀曦，原本俊朗的脸已变得形销骨立，他沉默翳、一言不发，火般跃在眸中里，仿佛要烧尽荒原寸草不生。

怀曦当年在南怀国的地书室，曾读到一本“复生阵法”。

可如今试验阵法的过程，却不知为何连连失败。生生献祭了十余村庄数千人命，竟连一只死去的小鸟都未能成功复活。

最终东窗事发，天大军雷霆袭来，将他制服。

数年不见，御座之上的天仍旧仪泰端然，怀曦冷笑，“我，又有何错？”

“我不过是想用复生之阵，换回他的一缕魂魄。”

“而死掉的那些百姓，反正本早在数年前就该因天灾化为黄土！天万千生灵，都是靠我阿楚哥哥的献祭才得以存活！他既一人之命救得百万、千万，我如今不过想用其中千人为他献祭，我有错吗？！”

他的话语满是悲愤不甘，痛苦疯癫。

天起，叹息告诉他，在这个寰宇生死回乃是定数。重生邪法便是献祭百万、血成河，也本不能实现。

可怀曦关上心，不听。

天还劝他，楚郁舍救万民，必不愿看他们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孩戕害。

怀曦也仍旧关上耳朵，不理。

他偷偷想，寻常人献祭既然不够，若是换成人皇之血会不会有所不同？天气运滔天，说不定能够换回阿楚哥哥重生。

然而人皇天边，守护众多。最终怀曦谋害不成，被关了皇都最幽的地牢里。十年光转，无数人劝他回，却只见他更加疯、执念更。

见他无可救药，天只得令将他终囚禁，至死不得。

……

怀曦在暗的地牢里，疯了漫的岁月。

楚郁临死前，曾托天给他留了一颗红珠。那珠宛如月光凝结而成的泪珠，空心有，红得如同鲜血。每当怀曦握住它时，总能受到源源不断的，像是楚郁的拥抱。

偶尔，他也能在冰冷的地牢里幡然醒悟，泪盈眶地喃喃：“阿楚哥哥，怀曦错了，怀曦不该伤害那些你拼死保护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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