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一直以来，燕王和月华城主的事，他从来只当个笑话看。

“因而我与他的旧，虽换不得我的命，但却一定能换得将来他好好善待你们几个，保你们一世安稳、富贵荣华。”

当夜皇城，黑风呼啸，雨霏霏。

燕止沉默片刻。

“常祺，这一切不怪阿寒。”

燕止不轻不重，将人摁回床榻：“晚上突围，你得多睡一会儿保存力。你是独，若有三两短，想想何老中丞与夫人该多伤心。”

明知如此，真的走到这一步。何常祺却发现自己忍不住要骂人。

何常祺心里一阵苍茫。

“我虽一直看你不顺，但要走一起走！”

“他负南越重任，本就不该，亦不能为一己私，放敌人生路。”

可是。

何常祺：“我稀罕那富贵荣华？？？”

不过是些苦中作乐的言语罢了。

……

他只能死。

燕王说完起，一轻简潇洒，像是无事发生。

笑燕止一片真心却始终钓不到大鱼，笑他空有被丑八怪辜负。笑他战场失意，场居然也失意，笑他原来也有天敌。

“你不知阿寒，他其实一向心，必也很不好受。”

不然，留着燕王就是给苟延残的猛兽以息之机，谁也没那么傻。

“燕止……呜！！”

“我尽力信守诺言。”

“好了。”

却正因如此，谁也不可能将如此隐患留在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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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火跃动，照在他脸上。他笑了笑，一如既往安静而淡泊。

只有燕王死，南越才能真正安心收留四大将军、接西凉、给西凉送米送粮帮他们度过今冬的难关。

“我知你不在乎，”燕止，“可我当初得西凉四大家族支持，曾许诺过诸位家主，会此生竭力保西凉安定，亦保你们一世平安。”

何常祺从未想到有一天，他会涨红了脸冲燕止吼：“好歹你对他从来仁至义尽，难还不够换回你一条命！！！哈……他也虚假意，他也？！”

“你明知，我是注定走不了的。”

因为只要他不死，他始终都会是那一呼百应的西凉王。燕止威望太、个人能力太，哪怕和谈、哪怕投降，有他在西凉永远变不成一盘散沙。

他们都知，燕王本没有别的路。

何常祺是苦笑着看完的，他猜，宣萝蕤写信时的表，大概和他读信时也差不多。

前几日，他曾收到过宣萝蕤猫鹰送来的信。信上说，燕王要去跟城主和亲了，去给月华城主当一人之的中皇后娘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