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烛火昏暗，何常祺心如死灰后，倒是比之前更加寂定。

罢，罢，罢！

既是天命不公，他无话可说。却也决不低，必然死战到最后一刻才罢休！

何常祺欣的是，他的同僚们也跟他一样死。

西凉营寨被黑河包围，北幽军倾巢动密密麻麻驻守在唯一的隘，占着地利一夫当关。可即便是这这山穷尽的境况，燕王依旧带人在豁西北、西南、正西三个方向加修建防御工事，修得像模像样。

北幽国师术法无人能及，却不懂打仗。

见西凉修了三个工事，立刻派了哨兵，开始查探他们的主力所在。

但其实……

他应该的，是不理西凉任何行动。

营寨之因为地陷而地市低洼，西凉军翅难飞。北幽只要守住隘，就是胜利。

可国师却不懂这些。

西凉繁忙的工事成了他的心腹大患。为了不时扰、拖慢工事度，他甚至还将北幽守军分营寨往前挪了不少。

殊不知，挪开的那一地方，正给了西凉一线生机。

很快雨季将至。

山间日益。营寨粮草、药石皆见不足，何常祺的伤明显加重。

他浑浑噩噩躺了一午，只知另外三个人好像被燕王叫去开会了。

不久燕王回来，找人喂了他一碗提神汤药，又让医者把他上竹板全重新加固一遍，疼得他一阵吱哇叫。

“你的伤再拖不得，再拖非死不可。”

“今晚小雨，我与红药、远廖趁夜扰敌军，萝蕤则会掩护你一起突围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别放，”何常祺拖着虚弱的咬牙骂，“我宁死也不当逃兵……只回西凉，只会遭人耻笑。我不怕死，大家共退！”

燕止：“我要你突围去，不是要你回西凉。”

“而是同萝蕤一起南，去南越找月华城主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找到他以后，你们就留在南越。”

“在南越保全自己，听他的话。将来红药、远廖，还有众将士也要过去，你好好安排他们。以后西凉的世家族、黎民百姓，也要靠你们照拂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燕止，那你怎么办？”

“我？”在何常祺黑沉沉的目光中，燕止笑了笑：“我等你们先安全撤离，再最后逃。”

“……你说谎。”

“你想得！！！”何常祺吼，“你是想一人死在这儿，却让我们几个背上弃主不顾骂名？你想也别想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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