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又是何必。”

随即起去煮降温的汤药，药咕嘟冒泡。他突然又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一件事——

虽没有醒，但至少上、不再燥汗。慕广寒多少放了些心来。

记忆中，燕止似乎是迷迷糊糊喊了他几声，问他哪里疼。

燕止应该是躺不久以后，就开始发。

何常祺抬看他：“你会走可不是我说的，是燕止说的。”

“唉。都知你要走，也不知还拼命帮你什么……”何常祺摇不解，“反正换成是我，是绝不会再放你的了。”

可那晚，却仿佛他突然成了什么西凉团。

但那时，倘若没有他、没有西凉众人齐力一起在月拉住发狂的洛南栀。凭他一个人，本绝无可能单独与尸将状态的洛南栀对峙。

之前慕广寒零星的片段里，梦见过自己靠着一个大火炉。后来他似乎还短暂地醒来过，而那时候的燕止应该是实在烧得不轻了，整个人甚至开始胡言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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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忙着熬药、探路，各杂事。直到最后对一喂了他许多汤药，才终于在他边躺。

因为他说他在找他。

“……”

完全没有必要留到夜。

西凉众人没义务帮他。

慕广寒又发了片刻的怔。

脖上裹了纱布，之后一路都背着他。

而留在那里的唯一的理由，就只有……陪他一起等人。

火星噼啪，何将军一边煮酒，一边喃喃：“每次都是这样，鞍前后，看似捧在手心一般。”

唯一的印象，就是燕王的手指，无意识又在轻轻他后颈，一边摸一边轻声喃喃：“不疼，阿寒，不疼了……”

一个时辰之后，燕王的温度终于降去一些。

昨晚，敌军从黄昏就不敢再攻山谷，西凉那个时候就可以撤军。

土神殿的密低矮，他就从背改成抱，掌心始终护着他后脑，生怕他被岩凸起的石撞到。

……

慕广寒一滞。

布包里降温的冰雪化了一些，他拿去换。

等洛南栀。

纵然尸将武力惊人，众人依旧愿意拼尽全力以赴，便是冒着重重危险、旦夕生死之间，竟也没一个人有过怨言。

慕广寒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回答。

慕广寒摸了摸伤，看向火边的何常祺。

路过何常祺边，他叹一声。

明明不久之前还是宿敌，以后多半也是。

后来到了神殿，燕止没有睡。

何常祺正在自顾自拨着火堆吃着烤饼，并没有抬。

“但最后还不是要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