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还年轻，一腔柔炙，不像如今这般麻木不仁。

以至梦魇，后来缠了他许多年。

一度让他痛苦万分，怀疑很多事。

而今倒是懒得再怀疑了。

日久了，发现那些人的怨的，本质都是他的“表里不一”。

他以前喜一个人时，总是不自禁太，以至于看起来往往无可救药地一往。而当那些人想要狠狠将他尽其用，却陡然发现他私底其实始终留有一分清醒时，就会怨恨他。

他过去的所有“喜”，统统成了欺骗、虚伪、罪大恶极。

但其实，在这世上，漂亮的人，可的人，很多都可以清醒自持，照样有人追捧、受到优待。

唯有他会被记恨。

说明了什么？他们觉得他不。

不被平等对待，就只恩德、乖乖被骗，将拥有的一切来，然后死掉倍受怀念。

着实荒谬。

也真的好累。

……

过几天，慕广寒百无聊赖，去给几位早登极乐的旧烧了纸钱。

没有图心安的意思，只是试一试，看看有些人能不能乖乖拿钱走。

他烧的时候，楚丹樨一直心疼地看着他。

“阿寒……你别，别为那人自苦，不值得。”

慕广寒笑笑。

他还真不是自苦。

因为他确实已经仁至义尽了，不然要他怎么办？

顾念旧，任人要挟？让傅朱赢好好活着，待他有朝一日对方污他通敌西凉、将他与纪散宜的关系昭告天？

还是不杀他，但为了让他彻底闭嘴，毒哑他，挑断手脚？

已说过让他走了，是他自己不走。

其实死了有时候也解脱，总好过另一些人，想死死不掉、想活又活不成。

……

慕广寒是真的不难过。

却不知怎么回事。那日纸没烧完，自己先吐血昏倒了。

这次梦里，倒是没有梦魇，荀青尾来找他。

慕广寒：“……”

他望向梦里一片白茫茫的雪地，“我是又死了吗？”

荀青尾叹气：“没，这是梦。但散宜有些担心你，让吾来看看你。你近来，似乎不是太好。”

小狐狸有老婆，日常守男德。

虽然心疼主人，也不能伸手抱抱他。每每此刻，他就自己团成一团，成了一只火红的团狐狸，圆地过去给月华城主。

慕广寒各团：“我没事。”

“只是……”

只是怀念年轻时，一腔忱，义无反顾。

哪怕一次又一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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