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炷香后。

何常祺：“他们……就这么放咱们走了？我还以为……必有一场……生死恶战。”

燕止：“月华城主怀疑我拿自己饵，后有伏兵。”

何常祺：“那你有吗？”

燕止：“没有。”

何常祺：“……”

本来有，谁知赵红药去哪了？好在他的乌兔日行千里，多驮何常祺一个也不嫌多。

就算月华城主反应过来，也追不到了。

乌兔又跑了一会儿，何常祺苦笑：“今日大败，咱们回去要如何代？”

是你大败，不是咱们。

但燕止并没有立刻把自己摘去：“放心，先找人给你疗伤，此战是两位世一意孤行、闯大祸，与何氏无关。”

何常祺：“我年纪小，在家里人微言轻。你打错主意了。”

燕止失笑。

“红药、远廖他们常说，小时候同你一起玩，可惜我来晚了，没能与你们当上儿时的玩伴，但我自信没有救错人。”

何常祺没再说什么。

半晌：“困了，睡一会儿。”

燕止笑笑。

西凉最难啃的一块骨，终于松了。

……

后来，燕王与月华城主都后悔。

燕止后悔，是因为他只跑了一炷香的路，就遇到了灰土脸、翻着白的赵红药。她那一路是被月华城主麾文隽伏击了，但对方也不敢正面打，扰了就跑。

她只比原定时间迟了半个时辰。

也就是说，倘若燕王能多拖延半个时辰，西凉军即将包抄月华城主、大获全胜了。

慕广寒也后悔。

燕王一溜烟跑没影，说明并不是设计好了勾引他去追，是真跑。

难以想象那人一脸淡定，全是虚张声势。

也怪他。当时他这边的可是一整个玄璋的万人随州军，而对面就两个人。当时他若咬咬牙，真就万人齐上，燕王就算再能打，他就不信能让他跑了！

两边各自叹气。

说白了，战场上哪有什么常胜和不败。

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豪赌而已。

拿全力气去赌，未必能赢。

但不敢赌的结果，往往就是后悔。

这一，倒莫名和谈很像。慕广寒摇摇，如果真的像，他也不至于在战场不败，而场上就没胜过。

……

随后的几日，洛州结算战果，各赢麻。

西凉退兵，与西凉斗得两败俱伤的盟军也灰溜溜回去了，洛南栀已收复池城外围全失地，正在署城防。仪州江南的五座大城也尽纳洛州。

邵霄凌也完好无损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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