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在铁硼上发咣当咣当的响声，祁修弯腰伸手想要去摁一这里的稻草有多厚，林夏抓住他的手腕：“别碰，脏。”

他们之间本就名不正言不顺的父谊, 只有十二年的开始, 却一直不会有落幕。黑狗永远是林夏的黑爸。

“比现在冷。”林夏手指掉祁修发上的一小片树。

铁棚里没有床, 只有稻草, 但也足够遮风挡雨，只是里面的味并不好闻。祁修在角落看到了林夏中的木板，早已旧的满是斑驳。

“老家的雪的确非常厚。”祁修拍掉他上的雪, 说话时气冒来：“林小夏, 你冷不冷？”

“你站在外面，我去里面看看。”林夏说着已经把从塑料袋里掉来的果装了回去。

林夏没说话，倒是抓了一祁修的手试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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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这样的场面，姥爷走时也是这样，所以他意识捂住了林夏的睛。

这次他没任由祁修来，因为屋里可能到有小解的痕迹。

但医院的走廊格外空旷，几乎是同样的话传到了林夏耳朵里：“病人经抢救无效死亡，你们谁是病人家属？”

黑狗葬那天老家起了雪。

他想看看林夏小时候生活过得地方是什么样，每一个地方都不想错过。知那些年林夏吃过的苦, 以后就多他一。

“我不冷。”祁修故作自然地回手：“我问你冷不。”他说完又忍不住哆嗦似的跺了跺脚：“十二年前的冬天也像今天这么冷吗？”

“你之前睡哪儿？”祁修回问林夏。

……

这是一个极其破烂的铁棚，门有一个很脏的铁盆，铁盆旁边一个净的瓷碗，林夏上次带来的新棉被和吃散落在地上，还没来得及收拾。

在别人里痴傻的黑狗, 也不是完全的傻，他即使寻死，也要在死之前看一林夏。

林夏带着祁修去了黑狗的住所。

祁修伸手捂着林夏的耳廓, 给他传递温度, 沉默半晌：“你和你黑爸一起度过比现在还冷的冬天, 你们一直是彼此重要的人, 所以, 没什么遗憾的。”

“哥，陪我去个地方。”林夏微微垂眸看着祁修说。

祁修没听他的话，径自走了屋里。

两人无声僵持几秒，祁修竖起耳朵：“什么声音？”

冬日的湖结了层薄冰, 枯黄的芦苇在风中摇曳，林夏在湖边站了许久许久，他穿了一件黑大衣, 两肩积了曾厚厚的雪。

林夏指了指稻草最厚的角落：“当时脏习惯了，刚来的时候还会拿衣服垫着，后来直接躺地，哪里和躺哪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