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传讯符，风度翩翩整理衣袖，燃起后笑：

“龙虽死，我仍怕他卷土重来。不如依照古法，割龙角、扒龙、取龙骨，以镇四方山河无恙。”

那弟恭敬应好：“不愧是薛师兄，考虑如此周全。我们这就去准备。”

薛明川很谦虚：

“过奖。为修仙界考量乃是我及全薛家的本分。”

动作却是截然不同的狠，一脚踹向龙的尸首。

恨不得将他踹个粉碎骨。

可他的脚落空了。

薛明川低，看着穿过膛沾血的桃扇，侧脸惊愕说：

“你——”

那双乌瞳不带半分，冰冷寒凉，如午夜梦魇遇逢的妖。

“告诉你个秘密，我才是天。”

扇又被往里用力怼了怼。

青年吐血不止。

在迅速溃败的幻境里，虞菀菀凑在他耳边笑地说：

“我是来告诉你，你的好日到了。”

气死她了。

气死了气死了。

天看见的世界，是它掌的世界。

那她看见的世界，她看见的幻境，归她掌也没问题吧？

不就是成天嚷嚷自己是“天”，自己选中的人是“天选之”吗？

那她也会。

她是天，她选中的小漂亮当然是“天选之”。

虞菀菀桃扇。

在幻境完全坍塌的前一瞬，她一脚将薛明川踹到，踹跪在银龙尸首前。

刹那间，风沙泯灭。

/

虞菀菀回神时，原来的屋，她还保持方才的动作。

低，将要亲吻。

桌面沙漏却已经无声息走过大半。

少年也换了姿势，靠着椅背，懒洋洋玩腕上的金链。

龙尾无声息现，盘曲，在地面一圈圈包绕她，像筑起片牢笼。

“师总算舍得回神了？”

他掀起，手轻轻搭住她的腰，金链顺势也环过一圈。

“嗯。”

虞菀菀玉睫一垂，好轻好轻地应。

“那现在师想什么——”

话语一顿，薛祈安的手停在半空，好惊讶低：“怎么了？”

怀里被得满当，少女像弹弓弹的石一样猛撞来。

虞菀菀闷闷的：“想抱一。”

每回看完这些幻境，她都要低落好一会。何况这次看到的信息量还这么多。

“好。”

少年颤了颤乌睫，乖顺揽住她，手在她背上轻轻一拍。

很像无声的安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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