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我，我远非你所见的薛氏大小”

宁珏听得惨笑起来，“你如此说，倒显得我更可怜了，我……我为了保住太，保住宁氏的尊荣，最后到底是改了意志，这还不够让你们轻视于我？”

他说着，面愈发痛苦，一把捂住脸低去，“可终究……终究什么也没保住……连我自己的本心也没保住……”

听他语声带上了哭腔，裴晏叹了气，“你为了宁氏为了你并不算错，昨夜为了陛，你不曾随太而去，又为了守住祭死战一夜，这难还不算你的本心吗？宁珏，只要宁尚书在安能像你一样没有走错，那宁氏并非没有挽回的余地，你此刻便自厌自弃，是不你和小殿了吗？”

宁珏一僵，双手捂住脸，压抑地呜咽起来。

从军帐来，姜离怅然地沉默了片刻。

没一会儿，她驻足看向裴晏肩，“你的伤可看过？”

裴晏：“并无大碍，你不必担心。”

姜离哪里能信，“昨夜你离开之前便受了箭伤，后来平叛刀剑无，你连甲胄未着，怎会无大碍？所幸都安排的差不多了，回你的住让我看看。”

不等裴晏答应，她已经先他一步往祭走去。

裴晏定定看着她，恍惚之间，想到了当年她替她疗伤的场面。

姜离走两步回，“站着什么？”

裴晏回过神来，连忙跟了上来，等回到厢房，九思和十安正等在那里，见他们一同归来，二人面面相觑一瞬，识趣地退了去。

房门合上，裴晏不知怎么有些作难，“其实真的无需”

“在书院时你想瞒着我，如今我都已经知了，难你还不好意思？”

姜离没好气地，又纳闷地盯着裴晏，裴晏苦笑一瞬，只好侧过将衣袍褪了来，便见他除了肩，肋也果然添了新伤，然而这时，姜离见他有意避着背脊，还是鬼使神差地往他后绕去

等在他背后站定，饶是姜离已知晓他背脊遍布伤疤，可等她亲看到的刹那，还是忍不住红了眶……

裴晏知她在看什么，当即想穿起衣袍，“别看了”

“别动”姜离一把住他的手臂，上前半步，生着薄茧的指尖轻抚了上去，她一寸寸地，从后颈至腰际，直至裴晏难耐地住她的手才停了来。

四目相对，姜离底泪光闪烁，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这些痛楚。

裴晏拉起衣袍将她揽怀中，姜离亦回拥住他。

她们这一路行来，苦痛中离散，绝境逢生，终于换来这一刻呼相闻，心相合。却原来，从年少至如今，从江湖至安，他伴她生死相随，从未别过……

大结局（四）

翌日天明时分, 安的消息传回了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