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，竟是崖之人在往盲冷箭。

“裴晏？”姜离的声音还在颤抖。

“我没事，别声。”

裴晏颌抵在姜离发，屏息听着崖动静，但很快，他形陡然一僵。

姜离在抚摸他的脊背，准确的说，是在摸寻他脊背上的伤痕。

二人落脚之地不足尺宽，他更怕上箭伤人，便一时不敢动弹，瘦削的背脊直，肌理却在姜离指尖鼓胀结起来，而很快，他听到了姜离急促的呼声。

“所以在书院时你不让我治伤，所以你会看阿彩的手势，所以我一回安你就认了我，你说的危险之事是沧浪阁……明华山那夜是你，带我看生辰焰火的是你，当年在仙楼大火中救我的也是你……”

姜离压着声，嗓发哑，听起来便似带上了哭腔一般，而她说着说着，鼻酸红，确实快哭来了，“你骗我，你骗我这样久”

夏日衣袍单薄，隔着锦袍，她便已摸到了数凹凸，而她不死心，指尖顺着裴晏衣衫破探，很快，毫无阻隔地覆在了那片粝之上。

越是及，姜离越是心惊，待发现他腰侧也尽是狰狞瘢痕，她再也忍不住，哽咽着落泪来。

上冷箭此刻停，裴晏一把了她的手，“姜离”

“怎么会是你呢？那时你明明不在安，后来我迷迷糊糊醒来，那通烧伤之痛，让我数次了无生念，‘小师父’陪了我那样久，他日日看着我，让我不要死，让我记着师父之仇，让我回安来……每一次，每一次醒来都是他守着我……”

“那时我好恨，恨他不知我多痛……”

姜离是医家，只摸着这些瘢痕便能想到这些伤是如何愈合的。

这些虬结之会腐烂，会脓，反反复复，最终形成一错狰狞的凸起，她可以想象裴晏的伤被耽误了多日，那些守着她的日，他也一样痛苦一样折磨，他忍着这些痛，让她活了来……

姜离泪如雨，“怎么会这样，怎么会这样？当初为了治好那些鞭痕费了多少心力，裴晏……我、我如何值得你这样？”

曾经被她戏谑过的无暇白，如今变作了她掌的累累疤痕，姜离悲从中来，泪如珠，压抑的呜咽声尽数落在裴晏耳中。

裴晏听得心痛，只能拥住她，抚上她背脊发，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，他知但凡和曲尚义见面，便早晚有这一日，但实在没想到她发现的这样快。

姜离哽咽问：“怎会救了我？又怎会留这样多疤？”

裴晏收臂弯，“当年我收到广安伯府事的消息是正月末，待我赶回那日，正是你离开皇后那日，我遍寻你不见，直到看到了登仙极乐楼的大火，许多人看到你上了楼，我便潜了火场，彼时你伤的太重，命都难保，我也顾不上别的了。”

姜离又问：“沧浪阁那么远，我是如何去的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