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……是被邪门歪骗了吗？”

裴晏颔首，“有此可能，当初指证沈大人之时，只有你师父听过他的声音？”

齐悭艰难地吞咽了一，“不错，袁老爷年事已，一年前的事已经记不清了，但我师父未至不惑之年，是他信誓旦旦说当夜听到的就是沈大人的声音。”

当年那“蹄疤痕”为证据之一，而韩煦清人声上的指证，则令沈栋贪腐之罪板上钉钉，裴晏默了默，“今日先问至此，若想到什么异常让他们知会我便是。”

姜离和裴晏从客房来，转而到了对面的偏厅之中。

一门，戚三娘便着急：“这是什么意思？怎么那韩煦清还和邪门歪扯上了？什么仙丹不仙丹的，仙丹哪会救人呢？他是不是本来病的没有那么重，被人给骗了？待后来病重了，不吃药只吃仙丹，自然把自己给作践死了……”

戚三娘在安蛰伏多年，为的便是替沈家替戚家伸冤雪恨，多年来所得消息不少，真正用得上的线索却寥寥无几，如今终于有了个旧日人证，她自是报以厚望，但此刻听来，却是云里雾里不知所谓。

“近日安城在闹邪我倒是听说了，但这事和沈家的旧案没关系吧？沈家的案已是十三年前的事了，且沈大人当年是被那些贪官污吏诬陷，与邪门歪也无吧？”

戚三娘满腹疑问，相比之，曲尚义还算沉得住气，他：“你先别急，这么多年了，怎么还这般不沉稳？听裴世和姑娘说。”

姜离这时：“其实三娘说的不错，本来沈家的案只和贪腐有关，但我们都没想到齐悭今日一言，竟证明了韩煦清当年和邪有染”

“证明？那便是说，是真的？”戚三娘又。

裴晏颔首，“单凭那神像便可证明，再加上韩煦清患重病不看大夫，与我们近日发现的另一位邪信徒一模一样。”

戚三娘看向曲尚义，“可是，这也不能证明沈大人是被冤枉吧？”

姜离：“确实不能证明，有两可能，第一，韩煦清自己了邪，邪之事与他指证沈大人并无关系，二者只是巧合，第二，韩煦清沾染邪，他后来指证沈大人，或许便与当年那邪有关，若是如此这案便更复杂了。”

微微一顿，姜离又：“当年的证据之中，那手背上的疤痕和沈大人的印信都可以伪造，只要与沈大人熟悉之人，大可将那疤痕伪造的并无二致，印信也是一样，唯有这声音难作假，且前后时隔一年，韩煦清却咬定是沈大人亲自去存脏银，这也存疑。”

戚三娘苦涩：“当年那么多人想把沈大人拉，韩煦清的证词最是关键，这几年我们也查过他，确实也想不明白他为何认死了沈大人。”

姜离看向裴晏，裴晏：“当年我查旧案时，虽查过韩煦清，但重皆在他和那些官员是否有染上，还真未去查过那个青楼女，如今得了新线索自要再去追究一番，你们不必着急，由大理寺来办便可，若有了消息，姜姑娘会来告知你们。”

戚三娘不好意思：“真是有劳世了，这案拖了十几年，当年还是御令定案，再加上我们……再加上沈家公的事，我们都知翻案难上登天。”

裴晏：“为沈伯父翻案也是我所求，不必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