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晏这时又拿一份信笺来，“你看”

姜离接过信来，很快严声：“这是你师门传来？”

裴晏应是，“早先我们怀疑无量死灰复燃之后，我便派人去往师门送信，师父看了信，又唤门中老一同查，一番溯源来，便找到了当年与无量相关的记载，我们在安所见四方兽纹画像，正是无量教众信奉的天尊画像，那四方凶兽，北方为梼杌，东方为冥蛇，南方为穷奇，西方为犼兽，皆为古时或人极恶，或带来灾祸之异兽，而那正中的神尊，便是西域巫毒教信奉过的无量天尊，与家所言无量天尊非同一神仙。”

姜离背脊爬上一凉意，“那便是说，安城确有无量，甚至麟州几年前的邪敛财之祸，也是无量兴起？”

裴晏颔首，“无量本是北齐邪，虽如今才在安脚，但他们定不是第一日来大周作，或许七八年前便开始了”

姜离说完，又顺着信上所言往看，很快倒一凉气：“无量真有活祭教义！那付怀瑾四人当初杀范佑，便不是因那麟州凶神，而是因无量？只因麟州那凶神与无量的凶兽为同一异兽，他便以为几个孩是因麟州凶神才去害人？”

裴晏：“付宗源被判放三千里，月前便已经发西北了，可能有二，其一若你所言，这几个孩是从麟州别得来的活祭教义，但因付宗源在麟州为官，知晓那本地邪，他自己将麟州邪和无量混为一谈了；其二，他自己便过无量，付怀瑾是从他这里知了活祭之说，要将付宗源追回十分不易，只能先去查付宗源府上旧人，我再派人去麟州走一趟，看看麟州是否有无量在坊间暗地传教。”

这片刻功夫，姜离心中也百转千回，思来想去，也确是有这两可能，“若是第一可能也就罢了，若连付宗源都了无量，那此事便非同小可了。”

付宗源官至从三品吏侍郎，若连他都信了什么无量天尊，可想而知无量渗大周朝堂之早已远超想象。

裴晏也肃容：“这无量教义十分繁复，除了用人活祭，还有什么巡山祭礼，师门明后两日还有信来，待理清楚了，自要查个明明白白。”

言毕，他又看向两位司直，“你们路远辛劳，先去歇着，麟州之事待定章程，只怕还要你们二人牵南”

待司直们离去，宁珏先等不及：“你今日过来所为何事？总不是未卜先知，知麟州有消息了吧。”

无量之事还不到姜离手，她摇了摇，从袖中掏了昨夜备好的文卷，看一裴晏，还是先递给了宁珏，“正好宁公也在此，宁公也可看看。”

宁珏面诧，待打开文卷看了两行，惊讶：“你这是在验证那黑顺片毒之法的中毒剂量？”

姜离，“这半月以来，我一共炮制了近百斤生附，炮制之时，将那萤石粉换成了石英粉，又照疟疫遗症的轻重缓急，开了七八医方伍，这些伍之中皆有黑顺片，只用量不同，如此，算了这些医方用药二十日能掺多少石英粉，再减去游龙梅盆中的残余药量，便近似得了太孙殿□□毒石之量”

姜离一气说完，宁珏不知是该震撼还是该动，“这些都是你亲自的？”

姜离，“自然我自己去才能确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