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离近前来，“怎么说？”

宁珏也兴冲冲：“快快，麟州的事有的查！”

盛夏的傍晚暑气仍是灼人，大理寺门的武卫前脚去通禀，后脚九思便迎了来。

“姑娘来的巧了，宁公也刚来”

姜离颔首：“自然记得，这说法不对吗？”

九思：“是公派人去请的，去麟州的人回来了，带回来的消息有些复杂，公便派人去把宁公叫过来了。”

裴晏一言落定，姜离讶然：“难麟州这凶神，也与无量有关？可那活祭之说又是从何得来的呢？”

见姜离言又止，薛琦：“罢了，你再想想罢，到了跟前再定夺。”

三月中，白鹭山书院的命案得破之后，因牵扯麟州本地邪神活祭之说，而付怀瑾四人皆已丧命，为了确保万一，裴晏派大理寺司直前往麟州，调查范佑被“活祭”的，如今两月已过，所派之人终于返回，姜离也想知真相到底如何。

裴晏这时展开一卷文卷来，“你来看，这是他们找到的，梼杌在当地的画像。”

姜离难以置信，“那教义中有活祭之说，是付宗源编的？”

姜离默了默，“女儿近来在为母亲治病，这一走几日多少有些不放心，父亲不若带着三妹妹同去？”

姜离应，自对此事不以为意，待回盈月楼，便见吉祥与如意已将院中药材全收屋，姜离换了件常服之后，又称起了这些全新炮制的附。

裴晏多日不见她，这时熟稔的招手，“你来的正好，此事你也听听”

“不错，与我们此前见过的四方凶兽纹样中那北方凶兽一模一样！”

翌日酉时初刻，姜离带着一份文卷往大理寺衙门去。

宁珏看向领的司直，那司直：“我们去麟州前后待了月余，得到的说法和付宗源所说的确有些差异，这名叫‘梼杌’的凶神确有过，但当时的邪只以此为幌，后来虽有了凶神需祭祀的说法，但并非是拿人活祭，而是邪敛财之说。这邪当初之所以被官府查禁，也是因其敛财骗财大，那些因邪而死之人，要么是被骗光了钱财自杀而亡，要么便是因钱财与邪中人厮杀而亡，并无拿活人祭祀之事。”

屋除了他二人，还有两个面生的司直，皆已过而立之年，他二人肌肤黝黑，公服靴皆有泥渍，一副着急赶路的风尘仆仆之相。

姜离只看画像什么，可当裴晏将那文卷放在她前时，姜离蓦地惊疑起来，“这梼杌的模样是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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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琦蹙眉，“这是你姑姑的意思，你怎还不愿去？”

，惦记了多年，半路却杀个来，且还是薛琦和薛兰时达成共识之意，这怎能让她不气？

姜离：“如今并无皇太孙医案，也不知当年用药记载，那我便常见的遗症病状开方，从轻症至危重，不同的医方伍，不同的毒剂量，我要看看当年白敬之的法，这毒药到底能不能令皇太孙致死”

到了东院值房，姜离抬便见裴晏桌案之上堆满了卷宗。

怀夕在旁：“姑娘制药多日了，是想什么呢？”

司直摇：“这凶神邪已是七八年前的事了，前后闹了不到一年便被官府明令禁止，主犯也都被正法了，此番我们找到了当年被骗之人，还找到了两个过邪的‘信徒’，据他们说，那邪初衷是为敛财，害人命的事他们是不敢当众的，那名叫梼杌的凶神乃是神话传说之，在当地就和我们说年兽吃人一样，是用来吓人的。但据说一开始兴起，是几十年前，有几个江湖人士在当地装神鬼吓唬人才传开来”

怀夕听明白了，却又不甚明白，只陪姜离忙至夜方才歇。

不等裴晏接话，宁珏先络：“你还记得吗？当初书院案破了之后，那付宗源说，当时付怀瑾四人杀范佑，乃是因当地曾有个‘梼杌’的凶神，后在麟州坊间有了信徒，其信徒编了教义，其中一教义乃是献祭之法，可获取被献祭者的天资禀赋，当初范佑便是被他们绑了起来，用那教义上的法将其献祭给凶神了，还有什么在其面上刻写教义，取何，便献祭何的说法”

姜离问，“宁公怎也来了？”

姜离奇怪：“这怎可能？那付怀瑾是从何得来的杀之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