纷，而站在队伍最前的肃王则面大变。

“正是李炀殿”

裴晏严声：“当年郡王殿怀肾痨之疾，后病急转直，最后一个给他治病的太医叫明肃清，刚到太医署不过两载，殿过世之后，陛您派人查过殿死因，最终，给明肃清定了救治不力之罪判其斩刑。”

“但陛有所不知，当年明肃清给郡王殿看病之前，乃是白敬之为殿看诊，而害殿病恶化的罪魁祸首当是白敬之！”

举殿皆惊，在场朝官多为资历极者，不少人还对当年之事存有印象，时隔十三年，白敬之之死，竟然和淮安郡王之死有关？！

景德帝眶轻缩，“李炀是被白敬之害死？！你如何得知？”

若被景德帝知晓他们一早便开始暗查淮安郡王之死，姜离牵涉其中，自要横生枝节。

于是裴晏谨慎：“此事，要从我们发现白敬之这几年外任时，一直在研究肾痨之疾说起。”

“白敬之死后，我们在他书房发现了一本医案记载，其上全是其外任时二十至二十五岁年轻男的肾痨病案，其所用医方乃改后的金丹方，颇为凶险。他本擅妇人病与小儿病，此行本就怪异，更遑论七日前，我们发现他利用故旧之便，偷走了留存在太医署的，淮安郡王当年的医案。这不得不让我们想到了淮安郡王之死另有蹊跷，而这时微臣调查得知，原来尚药局有位医女的叔父，正是当年因淮安郡王之死被判斩刑之人，从她那里，我们查到了当年之事的些许线索”

前过于曲折，裴晏此前所获，省去姜离暗中调查淮安郡王之死，只将明卉与明肃清的渊源来。

“……明肃清给明家之信所言，他刚给淮安郡王看诊便发现了不妥，但他初来乍到，又升为侍御医不久，没有证据之事并不敢明言，只一门心思救郡王命。可不料，白敬之用的金丹方毒已，明肃清用药再猛再烈也救不得他命，不仅如此，后来查死因的御医也是白敬之，他正好替自己遮掩了罪过。”

到底遇害者是从前疼过的小辈，景德帝剑眉冷横，半晌未言语，殿中众人见帝王变，也噤若寒蝉不敢再议。

好一会儿，景德帝才：“这白敬之此时自戕，便是故意牵了当年之事？朕若记得没错，当年负责查此事的还有旁人”

“父皇！”肃王连忙开了，“父皇，当年查死因者还有儿臣，李炀的丧事也是儿臣主持，但儿臣当年不懂医，实在没瞧白敬之在此事上了手脚，如今事已过了多年，他们的证据也不足啊”

裴晏：“陛，时隔十三年，郡王殿遗早成白骨，金丹的毒也无从考证，但诸多线索皆指向白敬之，再加上微臣破解了白敬之自戕之局，白珉于昨夜，已经招认了当年的经过”

景德帝倏地看向白珉，白珉伏地磕：“陛，请陛明鉴，我家老爷此番，正是为了以死谢罪，当年……当年的确是我家老爷改了金丹方，加了诸如石英等几味药材，为了掩人耳目，老爷并未记录在案……”

景德帝眯起眸，“白敬之怎敢如此？！”